林淵站在廟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冇有回答。
神女峰到了。
林淵站在山腳下，仰頭望去。天山連綿起伏，神女峰是其中最險峻的一座，山勢陡峭如刀削斧劈，半山腰以上終年雲霧繚繞，看不清山頂的模樣。那條唯一的羊腸小道蜿蜒而上，窄處隻容一人通過，確實易守難攻。
他正要上山，忽然聽見山頂傳來一聲巨響。
那是內力碰撞的聲音。不止一道氣息——很強。
林淵眉頭一皺，身形拔起，沿著山道疾掠而上。
——
山頂是一片平坦的石坪。石坪儘頭，一座清冷的宮殿矗立在雲霧之中，殿門前的石碑上刻著“神女宮”三個字。
此刻，石坪上正在激戰。
一個白衣女子被五人圍攻。她身形飄逸，劍法淩厲，以一敵五竟不落下風。但那五人顯然不是等閒之輩——四個黑衣人在外圍遊走，出手狠辣，配合默契；居中壓陣的是一個灰袍老者，掌風如山，每一擊都帶著排山倒海之勢。
灰袍老者是半步宗師。四個黑衣人都是一品高手。
白衣女子雖然也是半步宗師，但以一敵五，時間一長必然落敗。她的白色衣裙上已經染了幾處血跡，左臂垂在身側，似乎受了傷。
林淵的目光落在那白衣女子臉上，微微一愣。
那張臉，他見過。
三年前，青州府，那座破寺院。
記得她走時留下的那句話。
“林淵，我記住你了。”
原來是她。
神女宮的宮主，沉融月？還是沉如歌？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不能提褲子不認人。
林淵從袖中撕下一塊布，矇住臉，身形如電，直掠入戰圈。
一劍。
劍氣如虹，直接將圍攻的五人陣型撕開。灰袍老者被劍氣逼退三步，四個黑衣人各自踉蹌後退，驚駭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灰袍老者臉色微變，沉聲道：“閣下何人？我們是西夏一品堂辦事，奉勸閣下不要多管閒事。”
林淵持劍而立，蒙麵的布巾在風中飄動。他看了灰袍老者一眼，有些無語。
西夏一品堂。拚命時候上來就報家門，這是誰教的？
“乾的就是你們西夏一品堂。”林淵淡淡道。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劍光如電。
一個黑衣人的頭顱飛了起來，鮮血噴湧，屍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劍，一品高手，斃命。
石坪上瞬間安靜了。
剩下的三個黑衣人麵如土色，齊齊後退。灰袍老者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林淵手中的劍。
那一劍的速度、力量、內力的運用——不是半步宗師能做到的。
是宗師。
灰袍老者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神女宮那個女人的丈夫，當年出海尋找突破陸地神仙的機緣，一去不返。難道——他回來了？
灰袍老者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今日必殺你！”
他撂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朝山下狂奔而去，轉眼消失在雲霧之中。
石坪上，三個黑衣人愣在原地。
他們的頭兒跑了？半步宗師，跑了？
三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也跟著跑了。
林淵冇有追。他站在原地，看著灰袍老者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抽搐。
放完狠話就跑，這老東西倒是乾脆。
——
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林淵轉過身。
白衣女子單膝跪在地上，劍撐在身前，鮮血從她的左臂滴落在石板上。她抬起頭，正要說話——
一陣山風吹過。
林淵臉上的布巾被風掀起，飄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