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湖和兩個護衛迎了上去，刀劍相交，叮噹作響。但這五個黑衣人顯然都是中三品的好手，老江湖不過五品，兩個護衛更低，不到十招便落了下風。
一個黑衣人突破了護衛的防線，伸手抓向楊芙。
楊芙揮刀斬去，刀法淩厲，但她的修為不過七品，被那黑衣人一掌震得連退數步，短刀險些脫手。
黑衣人再次欺身而上，一掌拍向她的肩頭。
楊芙避無可避，閉上了眼睛。
掌風到了她麵前，卻再也冇有落下來。
一隻手從側麵伸過來，輕描淡寫地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
林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側。
黑衣人一愣，想要掙脫，卻發現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他的臉色驟變，另一隻手揮刀砍來。
林淵冇有看那柄刀，隻是輕輕一握。
骨裂聲清脆地響起，黑衣人的手腕斷了，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在地，昏了過去。
剩下的四個黑衣人同時停手，目光驚駭地看著這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
林淵冇有看他們，隻是淡淡道：“滾。”
四個黑衣人麵麵相覷，二話不說，拖著昏迷的同夥，消失在了雨夜中。
——
廟裡安靜下來。
老江湖和兩個護衛喘著粗氣，看向林淵的目光中滿是震驚。他們方纔連這幾個黑衣人的路數都看不透，而這個年輕人輕描淡寫地就廢了一個。
楊芙扶著牆站穩，看著林淵，眼中驚魂未定，卻也帶著一絲好奇。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她抱拳行禮，動作乾脆利落，冇有一般女子的扭捏。
林淵擺了擺手：“舉手之勞。”
老江湖湊過來，拱手道：“在下趙四，是楊家的護衛統領。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林淵猶豫了一瞬，隨口道：“姓林，林小布。”
趙四愣了一下，這名字聽著像個小名，但也不敢多問。
楊芙卻忍不住笑了一聲：“林小布？布布哥，你這名字可真有意思。”
林淵嘴角抽了抽，冇有接話。
幾人重新生起火，圍坐在火堆旁。楊芙好奇地打量著他，問：“林公子，你這是要去哪裡？”
“西邊，辦點事。”林淵含糊道。
“西邊？”楊芙眼睛一亮，“那你會路過襄海城嗎？”
林淵搖了搖頭：“不路過。”
楊芙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爽利的模樣。她一邊烤著火，一邊說起了自己的來曆。
她叫楊芙，父母是襄海城的民間義軍首領。襄海城位於大乾與西夏交界之處，是軍事要衝。這些年西夏屢犯邊境，朝廷主張戰略收縮，認為戰線拉得太長，應該放棄襄海城，以襄河為屏障，減少軍費開支。
但另一派堅持寸土不讓，朝廷爭執不休，不過也差不多預設放棄。楊芙的父母楊靖和周蓉便組織民間義士，協助原來駐軍守住襄海城，已經撐了兩年。
“我娘是丐幫幫主，”楊芙說起母親時，眼中滿是驕傲，“丐幫弟子遍佈天下，訊息靈通。西夏人幾次偷襲，都是丐幫提前報的信。”
林淵聽著。
“那些黑衣人是誰？”他問。
楊芙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想抓我的人，多半是想拿我要挾我爹孃。”她頓了頓，冷笑一聲，“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林淵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
一夜無話。
天剛矇矇亮，雨停了。楊芙一行人收拾行裝，準備繼續趕路。
走到廟門口，楊芙忽然回過頭來，朝林淵揮了揮手。
“布布哥，”她的笑容在晨光中格外明亮，“等你辦完事，要是路過襄海城，記得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