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蠻站在門口,望著林淵遠去的方向,久久冇有收回目光。
“母親,”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喜歡他。”
沈氏猛地抬起頭,臉色驟變。
“不行。”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冇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韓小蠻轉過頭,看著母親,眼中滿是不解:“為什麼?”
沈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怎麼告訴女兒?說你喜歡的那個人,是你弟弟的親生父親?說你的母親和他之間,有一段不能見光的過往?
“冇有為什麼,”沈氏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總之不行。”
韓小蠻咬著唇,眼眶微紅。她冇有再問,轉身走進了內堂。她的背影挺直,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沈氏坐在正廳裡,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
窗外,陽光正好。
可這韓府裡的天,已經塌了。
——
五皇子府。
書房裡,五皇子坐在書案後,手中捏著一份密報,眉頭微微皺起。
“線索到青州府就斷了?”
跪在麵前的暗衛低著頭,不敢看他。
“是。那座寺院三年前就被拆了,相關的人——一個都找不到了。”
五皇子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一下,一下。
“查不到,就說明有人不想讓查。”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能在三年前就把所有痕跡抹乾淨的,不是一般人。”
他放下密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林淵……你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繼續查。”五皇子終於開口,“青州府查不到,就從京城查。他在京城接觸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一條一條地查。”
暗衛叩首,無聲地退了出去。
五皇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院子裡的花香。
“一個從青州府來的窮書生,三元及第,三萬破十萬,身邊還藏著一個認識沈昭的女人。”他的嘴角微微翹起,“林淵,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朝會。
太和殿上,氣氛比往常更加凝重。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龍椅上的皇帝身上。
皇帝的臉色很難看。
“戶部侍郎趙逢春,昨夜死於家中。”皇帝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殿中,“凶手至今未明。更嚴重的是,趙逢春家中丟失了一本賬冊,與去年漕運有關。”
殿中一陣低低的騷動。
去年漕運——那是朝中一樁大案。數百萬石漕糧在途中“損耗”過半,戶部、漕運衙門、沿河州縣相互推諉,最後不了了之。如今戶部侍郎被殺,賬冊被盜,所有人都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刑部。”皇帝的目光落在刑部尚書身上。
刑部尚書出列,額頭冒汗:“臣在。”
“此案,朕要一個得力的人來查。”
刑部尚書猶豫了一下:“陛下,刑部……”
“朕已經有人選了。”皇帝打斷他,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文臣佇列後方,“林淵。”
林淵出列,心中微微一驚,麵上不動聲色:“臣在。”
“朕調你入刑部,暫任刑部郎中,全權徹查此案。”皇帝的語氣不容置疑,“趙逢春怎麼死的,賬冊去了哪裡,漕運的虧空到底怎麼回事——朕要一個答案。”
滿殿嘩然。
刑部郎中,正五品,從翰林院調任刑部,雖不是破格提拔,但這個案子的分量太重了。一個剛剛從戰場上回來的文官,被委以如此重任,要麼是皇帝太信任他,要麼是皇帝在拿他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