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車隊停在一片破舊的村落外。
這裡的房子大多是上世紀的建築。
牆皮斑駁、窗戶破損,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就是這裡?”阿信警司下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對。”胡九筒指著西麵的方向。
“就是那片地方,雖然沒辦法明確地點，但方向是沒錯的。”
“胡大師,你怎麼知道?”黃永年問。
“不要問...問就是我推演出來的。”胡九筒說,“走吧,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車隊停在西屋村路口,這片荒廢的村落在夕陽下顯得格外陰森。
陳儀從車上下來看著眼前破敗的房屋,整個人開始顫抖:“就是這裡……當年我就是從這裡逃出來的……”
“阿儀,你確定嗎?”謝南扶住她。
“確定,我永遠忘不了這個地方。”陳儀指著東麵的方向,“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是從那邊跑出來的,一路往西麵跑,最後在這遇到了阿信……”
當然，她說的阿信肯定不是說阿信警司，而是她的男朋友方禮信督察。
而香江警察管理層的職位架構：見習督察→督察→高階督察→總督察→警司→高階警司→總警司。
方禮信年紀輕輕就是督察，比年近50的阿信警司隻相差兩個級別--確實是年輕有為。
阿信警司走到胡九筒身邊,壓低聲音問:“胡大師,這裡這麼多廢棄房屋,你怎麼確定目標在哪?”
“我推算過。”胡九筒點燃一根煙,“真兇和某位警員有關,甚至很可能不止一個人。”
“什麼?”阿信警司臉色大變,“你是說警隊內部有人參與了屠夫案?”
“不然你以為這案子為什麼查了這麼多年都沒進展?”胡九筒吐出一口煙霧,對香江的警隊素養非常擔憂。
“有人在暗中保護兇手。”
黃永年走過來在阿信警司耳邊低聲問道:“信sir,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難道真的相信這...神棍?到時報告怎麼寫？”
“等我看看。”胡九筒沒有理會他們的小動作。
邁腿走到路邊的小土坡上,盤腿坐下雙手結印。
他將觀靈瞳全力運轉。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由各種顏色的氣流組成的畫麵。
大部分房屋散發著灰白色的死氣,那是長期無人居住的徵兆。
但在西麵有一棟房子散發著濃鬱的黑紅色煞氣--明顯那種顏色代表著死亡和怨恨。
“找到了。”胡九筒睜開眼睛,指著西麵,“就是那棟房子。”
“西麵?”陳儀愣住了,“可是我明明記得是從東麵逃出來的……”
“記憶會騙人,尤其是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胡九筒站起身,“走吧。”
眾人跟著胡九筒來到目標房屋前,這是一棟兩層的老式農舍。
同樣是外牆斑駁,窗戶破損,看起來和周圍其他廢棄房屋沒什麼區別。
“就是這裡?”黃永年掏出配槍自告奮勇先沖了進去,“我先進去看看。”
“小心點。”阿信警司也拔出了槍。
黃永年對準門鎖開了一槍,木門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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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著槍衝進去並在屋內快速搜尋了一圈,然後走出來搖搖頭:“胡大師、信Sir，裡麵隻是個普通的農具儲物室...什麼都沒有。”
胡九筒沒說話,直接走進屋內。
屋子裡堆滿了生鏽的農具和腐爛的稻草,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泥土的氣息。
黃永年說得沒錯,這裡看起來確實隻是個廢棄的儲物室。
但胡九筒的觀靈瞳清楚地看到,那股濃鬱的煞氣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讓開。”胡九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符,指尖掐訣符紙無火自燃。
他將燃燒的符紙拋向空中,口中念道:“天清地靈，日月為憑。”
“吾今出令，道路開明。四方無阻，八麵通行。”
“山神護佑，土地指引。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指路!”
符紙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在屋內盤旋了幾圈,最後落在角落的稻草堆上。
“就是那裡。”胡九筒走過去,一腳踢開稻草。
稻草下麵露出一塊金屬蓋闆,上麵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
“我去!”黃永年瞪大眼睛,“這下麵還有地下室?”
“讓我來。”葉子楣舉起槍,瞄準鎖頭扣動扳機。
“砰!”
鎖頭應聲而碎,阿信警司上前掀開蓋闆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
“下去看看。”胡九筒率先走下樓梯。
地下室的空間比想象中大,牆壁是水泥澆築的,地麵鋪著瓷磚。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裡擺放的各種工具，每一件上麵都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天啊……”謝楠捂住嘴巴。
吳倞臉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阿信警司走到角落,那裡放著一台家用DV機,鏡頭對準房間中央的一張鐵床。
“這是……”阿信警司按下播放鍵。
“不要……求求你……”女孩哭喊著。
麵具人沒有說話,接下來就是各種淒厲的慘叫。
謝南再也看不下去,轉過身去。
吳倞摟住她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畫麵繼續播放,施暴者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英俊的臉。
“方禮信!”陳儀尖叫起來,“是阿信!怎麼會是他!”
“等等。”胡九筒皺起眉頭,“你是說這是你男朋友方禮信?”
“對,方禮信,西九龍重案組督察。”陳儀癱坐在地上,“不可能…這不可能…當年是他救了我呀！”
阿信警司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方禮信?我認識他,確實是西九龍的督察,而且……”
“而且什麼?”黃永年問。
“而且他就是這些年屠夫案的主辦警官之一。”阿信警司咬牙切齒,“難怪這案子一直查不下去,原來兇手就是警察!”
胡九筒終於想起來了,《神探大戰》裡的劇情--方禮信表麵是正義警察,實際上就是連環殺人案的真兇。隻不過當年他隻是把那部電影當成普通警匪片,沒想到這個世界也有這段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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