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胡九筒點燃一根煙靠在椅子上。
一個小時後,阿信警司的電話纔打回來。
“胡大師,查到了。”阿信警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陳儀,見習督察,警校畢業後考入O記,就是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後來調到西九龍重案組。”
“O記?”胡九筒挑了挑眉。
“對,這姑娘能力很強,警校成績優異。”阿信警司繼續說,“她現在和西九龍重案組的督察方禮信談戀愛,兩人關係挺穩定的。”
“然後呢?”胡九筒問。
“然後就是重點了。”阿信警司壓低聲音,“這姑娘也是個可憐人,大學時期遇到過一件很恐怖的事。”
“什麼事?”
“屠夫案,你聽說過嗎?”阿信警司說,“當年轟動整個香江的連環殺人案。兇手專門綁架年輕女性用各種殘忍手段折磨她們,最後肢解拋屍。”
胡九筒的手指微微一頓,又是‘屠夫案’?八仙飯店那個死變態不是被自己解決了嘛?
香江這邊有這麼多變態的嗎?
“陳儀就是那個案子的受害者之一。”阿信警司嘆了口氣,“她被兇手囚禁了三天,遭受了難以想象的虐待,最後才僥倖逃脫,是那個案子唯一的倖存者。”
“三天?”胡九筒皺起眉頭。
“對,整整三天。”阿信警司說,“案子破了之後,陳儀接受了長時間的心理治療,後來考上警校想用自己的方式對抗那段陰影。”
“那她現在為什麼會在精神療養院?”
“大概一個月前,陳儀開始出現精神失控的癥狀。”阿信警司說繼續講述他瞭解的情況,“她總說自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還說有人在跟蹤她,但同事們都沒發現異常。”
“所以警隊就把她送進精神療養院了?”
“沒辦法,她當時的狀態確實很危險。”阿信警司說,“有一次在辦公室突然尖叫,說看到牆上有血手印,而且用筆在手臂上刻字。但其他人什麼都沒看到。”
胡九筒沉默了幾秒,吐出一口煙霧:“多謝了,信sir。”
“胡大師,這姑娘是不是真的遇到什麼東西了?”阿信警司有點八卦追問。
“明天我去看看就知道了。”胡九筒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他靠在椅子上,腦海裡不斷回想著阿信警司說的資訊。
屠夫案、囚禁三天、唯一倖存者、精神失控…
這些關鍵片語合在一起,讓胡九筒總覺得在哪裡聽過類似的故事,但就是想不起來具體是哪部電影。
“老闆,你在想什麼?”糍粑問。
“沒什麼。”胡九筒掐滅煙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心中則是在嘀咕:“未必每件事都是恐怖片投進現實的,有可能是巧合。”
……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一輛黑色轎車停在紙紮鋪門口。
吳倞從車上下來,看到胡九筒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大師,早啊!”吳倞熱情地打招呼。
“早。”胡九筒鎖上店門,“走吧。”
車上,吳倞一邊開車一邊說:“胡大師,謝南已經在療養院門口等我們了,她昨晚一夜沒睡,一直在擔心陳儀。”
“你女朋友和陳儀關係很好?”胡九筒問。
“閨蜜,從大學就認識了。”吳倞說,“陳儀進療養院前謝南一直陪在她身邊,兩人感情特別好。”
“對了,胡大師。”吳倞突然想起什麼,“這次的費用…”
“十萬。”胡九筒直接開口。
“十萬?”吳倞愣了一下。
“出場費十萬,但如果沒解決問題,我不收錢。”胡九筒說,“親老鄉明算賬,這是這行的規矩。”
吳倞沉默了幾秒,點點頭:“行,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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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滴血。
十萬對現在的自己來說不是小數目,差不多等於一部電影的片酬,但如果真能幫到陳儀--這錢花得值。
半小時後,車停在香江公務員精神療養院門口。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短髮女人站在門口,看到吳倞的車立刻迎上來。
“京哥!”謝南拉開車門,看到胡九筒時愣了一下,“這位帥哥就是胡大師?”
“對,胡九筒胡大師。”吳倞介紹道,“胡大師,這是我女朋友謝南。”
胡九筒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身材高挑,五官精緻,隻是眼睛有些紅腫,顯然昨晚真的沒睡好。
“胡大師,謝謝你願意來幫忙。”謝南握住胡九筒的手,“阿儀她真的不是精神病,她一定是遇到什麼東西了。”
“先進去看看再說。”胡九筒說。
三人走進療養院大門,前台接待處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
“你好,我們想見陳儀。”謝南說。
“陳儀?”中年女人擡起頭,“你們是她的什麼人?”
“我是她閨蜜。”謝南說。
“抱歉,陳小姐現在身體不適不方便會客。”中年女人公式化地說。
“身體不適?”謝南的聲音提高了幾度,“我昨天打電話來的時候你們也是這麼說的!”
“這是療養院的規定。”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鏡,“陳小姐的情況比較特殊...需要靜養。”
“我就見她五分鐘!”謝南拍了一下前台,“五分鐘都不行嗎?”
“不行。”中年女人的態度很強硬,“如果你們繼續鬧事,我就叫保安了。”
“你…”謝南氣得臉都紅了。
“南南。”吳倞拉住她,“別激動。”
胡九筒站在一旁,眼睛微微眯起。
他開啟觀靈瞳掃視整個接待大廳--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陰氣但不算濃重,應該是療養院本身的環境導緻的。
但那個中年女人身上卻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
“讓我來。”胡九筒走到前台,“這位女士,我是陳儀的心理醫生,需要對她進行定期評估。”
“心理醫生?”中年女人上下打量胡九筒,“你有證件嗎?”
“當然。”胡九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中年女人接過名片看了一眼,臉色突然變了變:“胡…胡大師?”
“認識我?”胡九筒挑眉。
“不…不認識。”中年女人連忙搖頭,但眼神明顯閃躲。
“但是陳小姐真的不方便會客,要不你們改天再來?”
“改天?”胡九筒笑了,“我看你是不想讓我們見她吧?”
“我…我沒有…”中年女人的額頭開始冒汗。
“那就讓我們進去。”胡九筒的聲音突然變冷,“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院長親自來解釋。”
中年女人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搖頭:“對不起,這是院裡的規定,我不能違反。”
“規定?”謝南再次拍了一下前台,“你們到底在隱瞞什麼?”
“我們沒有隱瞞什麼!”中年女人站起來,“你們再這樣鬧,我真的要叫保安了!”
胡九筒看著中年女人,突然開口:“你身上有東西。”
“什麼?”中年女人愣住。
“你身上有東西跟著。”胡九筒重複了一遍,“而且不止一天兩天了。”
中年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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