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警官,你這是懷疑我?”胡九筒笑了,“我昨晚一直在店裡,有監控可以查。”
葉子楣沒說話,轉身回了麻將館。
胡九筒看著她的背影,轉身回店裡繼續泡茶。
下午,房東吳鹹濕來了。
“九筒,隔壁的店我想一起租給你。”吳鹹濕坐下來,“你看怎麼樣?”
“多少錢?”胡九筒問。
“一萬五一個月。”吳鹹濕伸出一隻手,“比市價便宜了。”
“太貴了。”胡九筒搖頭,“三千。”
“三千?”吳鹹濕跳起來,“你搶錢啊?”
“那就算了。”胡九筒端起茶杯,“反正我也不缺地方。”
吳鹹濕氣呼呼地走了。
深夜,胡九筒畫完最後一張符籙,洗了把臉上床睡覺。
半夜,他心有所感突然睜開眼睛。
床頭站著一個人影,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胡九筒睜開眼睛,床頭站著的人影正是阿慈。
“你他媽想嚇死我?”胡九筒坐起來,“大半夜站在這幹什麼?”
“胡大師,我無處可去。”阿慈的聲音很低,竟然有點撒嬌的味道。
“黑仔明死了,我不敢再亂跑了。”
“所以你就來我床頭站著?”胡九筒揉了揉太陽穴,“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
“對不起。”阿慈往後飄了半步,“我真不是故意的,黑仔明那傢夥太慫了,我就稍微嚇了嚇他,他自己把眼睛摳出來了。”
胡九筒沉默了幾秒:“你先去廁所待著,明天再說。”
“謝謝大師。”阿慈飄進廁所,門自己關上了。
......
第二天早上,胡九筒起床去洗手間,推開門又看到阿慈蹲在馬桶上。
“我操!”胡九筒差點摔倒,“你能不能換個地方?”
“大師,廁所陰氣重,我待著舒服。”阿慈從馬桶上飄起來,“而且我又不用上廁所,不會弄髒的。”
“行了行了。”胡九筒洗了把臉,“你幫過我,我也不能讓你一直飄著,我去給你找個容器。”
“什麼容器?”
“能裝鬼的東西。”胡九筒擦乾臉,“你總不能一直飄在我身邊吧?”
下午,胡九筒打車去了摩羅上街。
一家古玩店裡,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在櫃檯後麵看報紙。
“老闆,有沒有年份久一點的降魔杵?”胡九筒走進去問。
“降魔杵?”老闆擡起頭,“你要什麼材質的?”
“銅的,最好有幾十年歷史。”
老闆從櫃子裡一陣鼓搗才翻出一把銅降魔杵,遞給胡九筒:“民國的,八百塊。”
胡九筒接過來看了看,降魔杵上刻著雲紋,陰氣能附著在上麵。
“行,就這個。”他掏出錢包。
“小夥子懂行啊。”老闆收了錢,“這降魔杵可是好東西,壓得住邪氣。”
“老闆,你這有硃砂嗎?”胡九筒又問。
“有,什麼品質的?”
“最好的。”
老闆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瓶子:“頂級硃砂,一克五百。”
胡九筒看了看瓶子裡的硃砂,顏色鮮紅,成色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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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貴了。”他搖搖頭,“算了,下次再說。”
修行材料的價格讓他肉疼,一克硃砂五百塊,畫一張高階符籙至少要用十克,這就是五千塊成本。
從古玩店出來,胡九筒又去了趟精品二手車行。
“這輛馬自達怎麼賣?”他指著一輛黑色轎車問銷售員。
“六萬五。”銷售員笑著說,“這車剛到,成色很新。”
“六萬,現金。”胡九筒掏出支票本。
“成交。”銷售員立刻答應。
開著新車回到紙紮店,胡九筒把降魔杵拿出來,放在法桌上。
“阿慈,出來。”他點燃三炷香。
阿慈從廁所飄出來:“大師,什麼事?”
“以後你就住這裡麵。”胡九筒指著降魔杵,“我給你取個名字,就叫糍粑...嗯!軟糯Q彈。”
“糍粑?”阿慈愣了一下,“這名字……”
“怎麼,不喜歡?”
“喜歡喜歡。”阿慈趕緊點頭,“謝謝大師賜名。”
胡九筒唸了幾句咒語,降魔杵上泛起青光,阿慈化作一縷黑氣鑽了進去。
“感覺怎麼樣?”胡九筒拿起降魔杵。
“挺好的,比廁所舒服多了。”阿慈的聲音從降魔杵裡傳出來。
胡九筒把降魔杵塞進口袋,立刻感覺到一股涼意。
“不錯,移動冷氣。”他滿意地點點頭。
五月初的香江已經開始熱了,紙紮店的生意卻冷清得很。
陳嬸路過店門口,看到胡九筒坐在櫃檯後麵發獃。
“九筒,最近沒生意啊?”她探頭進來問。
“嗯,淡季。”胡九筒喝了口茶。
“我就說嘛。”陳嬸笑了,“你之前那些名氣都是運氣好,現在運氣用完了吧?”
“陳嬸,你要是沒事就別站在我門口擋財運。”胡九筒擺擺手。
“切,還財運呢。”陳嬸走了。
老張也湊過來:“九筒,要不你把符籙價格降一降?一萬塊一張,誰買得起啊?十塊行不行!”
“買不起就別買。”胡九筒懶得理他。
街坊們在背後議論紛紛,都說胡九筒之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現在原形畢露了。
下午三點,一輛白色保時捷停在店門口。
文永姍從車上下來,穿著一身米色連衣裙,戴著墨鏡。
“胡大師。”她摘下墨鏡,笑著走進店裡。
“文小姐?”胡九筒站起來,“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我是來謝謝你的。”文永姍坐下來,“《愛情故事2009》上映了,票房破了兩千萬,導演說我演得很好。”
“恭喜啊。”胡九筒給她倒了杯茶,“看來我那卦沒算錯。”
“不止呢。”文永姍接過茶杯,“現在好多導演找我拍戲,片酬都漲了三倍。”
“那你可得好好謝謝我。”胡九筒笑了。
“當然要謝。”文永姍從包裡掏出一張支票,“這是十萬,一點心意。”
“文小姐客氣了。”胡九筒接過支票,折起來塞進口袋。
門外的街坊們看到這一幕,全都傻眼了。
“那不是文永姍嗎?”陳嬸瞪大眼睛,“她怎麼來了?”
“還給了支票。”老張嚥了口唾沫,“看起來不少錢啊。”
文永姍喝了口茶,看著胡九筒的眼神變得有些曖昧。
“胡大師,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露出了非常有上進心的事業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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