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胡九筒的聲音有點困。
“胡大師,符籙真的有用!”楊蜜蜜說,“我堂弟剛纔打電話說,那邪物被符籙嚇退了。”
“嗯,那就好。”胡九筒打了個哈欠,“以後有需要,我會親自去處理的。”
“謝謝你,胡大師。”
“不客氣,應該的。”胡九筒掛了電話。
他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店裡的法桌前。
桌上擺著香爐、銅鈴、羅盤,還有一遝黃符。
胡九筒點燃三炷香,插進香爐。
“元始安鎮,普告萬靈。”他低聲念著咒語,手指在符紙上畫了幾筆。
符紙無風自燃,化作青煙飄向天花闆。
胡九筒拿起銅鈴,輕輕搖晃。
“嶽瀆真官,土地祇靈。”清脆的鈴聲在店裡回蕩,“左社右稷,不得妄驚。”
他閉上眼睛,靈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雙手。
“迴向正道,內外澄清。”胡九筒的聲音越來越低,“各安方位,備守壇庭。”
空氣中突然湧起一股陰風,店裡的溫度驟降。
胡九筒睜開眼睛,瞳孔變成了金色。
“太上有命,搜捕邪精。”他猛地搖動銅鈴,“護法神王,保衛誦經。”
鈴聲越來越急促,店裡的紙紮人開始輕微晃動。
“皈依大道,元亨利貞。”胡九筒最後一聲咒語落下,“急急如律令!”
一道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開來,穿透牆壁,向著四麵八方蔓延而去。
胡九筒搖完銅鈴,店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三團黑氣從地闆縫隙裡鑽出來,在空中凝聚成人形。鴨哥、車仔、阿炮的臉在黑氣中若隱若現,眼眶裡流著黑色的液體。
“你們三個,聽好了。”胡九筒抽出桃木劍,劍尖直指黑氣,“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魂飛魄散,要麼幫我辦件事。”
黑氣劇烈翻滾,發出刺耳的尖嘯。
“別叫。”胡九筒一劍刺進鴨哥的黑氣裡,桃木劍上雷光閃爍。
“再叫就先送你上路。”
鴨哥的黑氣瞬間縮小了一圈,尖嘯聲戛然而止。
“識相就好。”胡九筒收回劍,“去隔壁黑仔明家,給他點顏色看看。”
三團黑氣開始往門口飄,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胡九筒皺眉。
一個更大的黑影從牆角浮現,阿慈的臉在黑影中顯現。
“胡大師,這活兒讓我來。”阿慈的聲音沙啞,“他們三個剛死,戾氣不夠,嚇不住人。”
“你?”胡九筒打量著阿慈,“你不是答應我不亂來嗎?”
“我沒亂來。”阿慈飄到胡九筒麵前,“我就是想報答你,上次你幫我找到了阿強,我還沒謝你呢。”
胡九筒沉默了幾秒:“行,那就你去。”
“多謝大師。”阿慈轉身看向三團黑氣,“你們三個跟我來,我教你們怎麼嚇人。”
“等等。”胡九筒叫住他們,“別弄出人命,嚇嚇就行。”
“放心。”阿慈咧嘴一笑,嬌媚但煞白的臉孔露出滿口白牙。
胡九筒看著四團黑氣鑽進牆裡,拿起桃木劍在空中畫了個符。
符籙在空中燃燒,化作金光灑向三團黑氣。
“皈依大道,元亨利貞。”胡九筒最後一句咒語落下,“急如律令。”
三團黑氣在金光中消散,隻剩下阿慈一個。
“去吧。”胡九筒揮了揮手。
阿慈鑽進牆裡,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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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超度亡靈3個,獲得功德值900點。】
黑仔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小子到底哪來的本事?”他盯著天花闆,“兩張破紙賣兩萬,還真有人買。”
突然,客廳傳來嘩啦啦的聲音。
黑仔明坐起來:“誰?”
沒人回答。
他下床走到客廳,麻將桌上的麻將牌全部立了起來,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排成一排。
“什麼鬼?”黑仔明伸手去碰,麻將牌突然全部飛了起來。
一百多張麻將牌在空中盤旋,發出嗡嗡的聲音。
“操!”黑仔明轉身要跑,麻將牌砸在他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誰在裝神弄鬼?”他抓起一張麻將牌扔回去,“給老子滾出來!”
燈突然滅了。
黑仔明摸黑往門口走,腳下踩到什麼東西,滑了一跤。
他爬起來,手上黏糊糊的,聞起來是血腥味。
“什麼東西?”黑仔明摸到牆邊開啟燈。
地上躺著鴨哥、車仔、阿炮三具屍體,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開,像在無聲地尖叫。
“啊!”黑仔明尖叫著往後退,撞在牆上。
三具屍體突然坐了起來,齊刷刷地看向他。
“明哥,你害死我們了。”鴨哥的嘴一張一合,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不是我!”黑仔明癱在地上,“是那小子害的!”
“你讓我們留下看店。”車仔爬過來,“我們才會死。”
“我……我不是故意的。”黑仔明哭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阿炮沒說話,直接撲過來掐住他的脖子。
“放……放開……”黑仔明掙紮著,手指抓向阿炮的臉。
阿炮的臉突然變成了阿慈,猩紅的眼睛盯著他。
“黑仔明,你欠的債該還了。”阿慈的聲音像從地獄傳來。
黑仔明的手指插進自己的眼眶,用力一摳。
“撲街!玩大了!”阿慈懊悔的拍打一下自己的白臉。
“希望大師不要一劍劈了我!”
......
第二天早上,胡九筒正在店裡泡茶,陳嬸跑進來。
“九筒,出事了!”她氣喘籲籲,“黑仔明死了!”
“什麼?”胡九筒放下茶杯,嚇了一跳。阿慈那傢夥不是答應不亂來的嗎?
雖然黑仔明不是什麼好人,但不應該死在自己的手上。
“怎麼死的?”
“不知道,警察把他家封了。”陳嬸壓低聲音,“聽說死得很慘,眼睛都沒了。”
胡九筒走到門口,看到隔壁麻將館拉起了警戒線。
阿信警司和葉子楣正在裡麵勘查,幾個鑒證科的人在拍照。
“胡大師。”葉子楣走出來,臉色不太好,“你昨晚聽到什麼動靜嗎?”
她沒辦法想象,一個地方連續發生兩次命案,難道是這裡的風水有問題?
但胡九筒這個‘大師’不是就住隔壁嗎?
頭痛。
“沒有啊。”胡九筒搖頭,立刻撇清自己的關係。
“我睡得很死。”
“黑仔明死在客廳,雙眼被自己摳出來了。”葉子楣盯著他,“你確定什麼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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