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阿炮的慘叫聲在店裡回蕩,鮮血順著沙發流下來。
他的身體不停抽搐,雙手抓著沙發扶手,指甲摳進了木頭裡。
彈簧穿透了他的身體,帶著血肉從肚子處冒出來。
阿炮的眼睛翻白,嘴裡吐出血沫,最後一口氣斷了。
店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三具屍體躺在地上,死狀詭異。
天亮了,黑仔明拿著早餐走到店門口。
“鴨哥他們應該餓了。”他掏出鑰匙開門,“昨晚辛苦……”
話沒說完,他看到了地上的三具屍體。
“我操!”黑仔明手裡的早餐掉在地上,整個人僵住了。
鴨哥躺在地上,嘴巴張得老大,周圍全是花生。
車仔臉上扣著塑料碗,啤酒和血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阿炮趴在沙發上,彈簧從他身體裡穿出來,血把沙發染成了紅色。
“這……這怎麼可能……”黑仔明的腿在發抖。
他轉身想跑,一腳踩在花生上滑了一下,摔在門口。
“救命!殺人了!”黑仔明爬起來衝出店門,“有人死了!”
街上的行人被他的叫聲吸引,紛紛圍過來。
“怎麼了?”
“店裡死人了!”黑仔明指著紙紮店,“三個人都死了!”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掏出手機報警。
就在這時,胡九筒拎著旅行箱從巷子裡走出來。
“喲,黑仔明。”他停在店門口,“一大早嚷嚷什麼呢?”
“你!”黑仔明指著他,“是你乾的!你殺了他們!”
“我殺人?”胡九筒笑了,“你有證據嗎?”
“你……你昨晚肯定回來了!”黑仔明咬牙切齒,“是你害死他們的!”
“我昨晚在朋友家睡覺。”胡九筒掏出手機,“不信我可以打電話讓我朋友作證。”
“你放屁!”黑仔明衝上來想抓他。
胡九筒往旁邊一閃,黑仔明撲了個空。
“你最好冷靜點。”胡九筒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喂,999嗎?廟街陳記紙紮店發生命案,有三個人死了。”
......
三十分鐘後,附近巡邏的警車開到店門口。
阿信警司帶著幾個警員走下來,葉子楣也在其中。
“又是你?”阿信警司看到胡九筒,皺起眉頭。
“阿信警司,我也是剛到。”胡九筒指著黑仔明,“這位說我店裡死人了,我就報警了。”
“你少裝!”黑仔明衝過來,“明明是你殺的人!”
“我殺人?”胡九筒攤開手,“警司,這店昨天被他搶了,我東西都搬走了,今天路過看到出事才報的警。”
“你胡說!”黑仔明吼道,“這店是你爺欠我錢,我拿來抵債的!”
“有借條嗎?”胡九筒看著他。
“我……”黑仔明語塞。
“沒借條就是搶。”胡九筒轉向阿信警司,“警司,這事你們查清楚,要不我先走?”
“等等。”葉子楣攔住他,“胡大師你算是涉案人員暫時不能離開,請問你昨晚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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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朋友家。”胡九筒報了個地址和聯絡電話,“需要的話我可以讓朋友作證。”
葉子楣記下地址,點了點頭。
阿信警司走進店裡,看到三具屍體臉色變了。
“封鎖現場,通知法醫。”
“黑仔明,跟我們走一趟。”阿信警司推開麻將館的門,身後跟著四個軍裝。
麻將館裡煙霧繚繞,七八個賭客圍著兩張麻將桌,回到自己館裡的黑仔明正坐在角落裡數錢。
“警司,我可沒犯法。”黑仔明把錢塞進抽屜,“這是正經生意。”
“正經生意?”阿信警司走到桌邊,拿起一張麻將牌,“無牌經營賭檔,先跟我回去說清楚。”
“我……”黑仔明剛想辯解,葉子楣已經走到他身後。
“銬上。”
“憑什麼銬我?”黑仔明掙紮著,“我又沒殺人!”
“沒殺人?”阿信警司冷笑,“陳記紙紮店死了三個人,你昨晚在場...現在跟我回去配合調查。”
“那不關我事!”黑仔明吼道,“是那小子害的!”
“什麼小子?”
“胡九筒!”黑仔明指著門外,“他昨晚肯定回去了,是他殺的人!”
胡九筒正站在麻將館門口,聽到這話笑了。
“黑仔明,你可別血口噴人。”他掏出手機晃了晃,“我昨晚在朋友家睡覺,有人證的。”
“你放屁!”黑仔明衝過來想打他,被兩個軍裝按住。
“帶走。”阿信警司揮了揮手。
黑仔明被押出麻將館,胡九筒讓到一邊目送他上了警車。
“胡大師,你昨晚真的在朋友家?”葉子楣走過來問。
“當然。地址和電話不是給你了嗎?需要的話我可以讓朋友作證,我們還一起吃了宵夜。”
葉子楣點了點頭鬆了一口氣,隻要不是胡九筒就好--不然真的很難辦。
“那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們會聯絡你。”
“好。”胡九筒轉身往紙紮店走,心裡有點遺憾,“可惜這傢夥沒反抗,不然還能多看點熱鬧。”
紙紮店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個法醫和鑒證科的人在裡麵忙活。
胡九筒站在門外往裡看,阿信警司正蹲在鴨哥的屍體旁邊。
“死狀太慘了。”一個鑒證科的警員說,“這兇手下手真狠。”
“鴨哥是被花生噎死的,車仔是被啤酒灌死的,阿炮是被彈簧刺穿身體。”另一個警員翻著記錄本,“三種死法都很詭異。”
“會不會是意外?”葉子楣問。
“三個人同時意外死亡?”阿信警司站起來,“這概率比中**彩還低。”
胡九筒在門外聽著,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引煞符果然好用,比直接動手乾淨多了。”
這時,幾個街坊圍了過來。
“九筒,你沒事吧?”賣魚蛋的陳嬸問。
“沒事,就是店被人搶了。”胡九筒嘆了口氣。
“黑仔明那王八蛋!”陳嬸罵道,“你應該找律師告他,這是搶劫!”
“對啊,你爺爺根本沒欠他錢。”旁邊賣報紙的老張也說,“我們都可以作證。”
“謝謝各位。”胡九筒拱了拱手,“不過現在店裡死了人,我也不敢回去住了。”
“這倒是。”陳嬸看了眼店裡的屍體,“死了三個人,晦氣得很。”
正說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頭男人擠進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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