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店!我的店啊!丟雷老昧!”禿頭男人衝到警戒線前,“撲街咯!死咗三個人,這房子還怎麼租得出去?”
“吳叔。”胡九筒認出了房東吳鹹濕。
“九筒,這到底怎麼回事?”吳鹹濕抓著他的胳膊,“好好的店怎麼死人了?”
“是黑仔明。”胡九筒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他說我爺爺欠他錢,要拿店抵債,我不同意他就帶人來砸店,還讓三個人留下看店。”
“放屁!”吳鹹濕氣得臉都紅了,“你爺爺什麼人我清楚,怎麼可能欠那王八蛋的錢?”
“吳先生。”阿信警司走出來,“你是房東?”
“對,我是房東。”吳鹹濕指著店裡,“警司,這事你得給我查清楚,我這房子死了人,以後還怎麼租?”
“我們會查的。”阿信警司看了眼胡九筒,“胡大師,你昨晚幾點離開的?”
“大概晚上九點。”胡九筒說,“黑仔明帶人來砸店,我打不過就走了。”
“他說的沒錯。”吳鹹濕連忙接話,“我昨晚路過看到黑仔明帶著人在店裡,還以為九筒把店轉讓了。”
“吳叔,你昨晚看到了?”胡九筒眼睛亮了。
“看到了。”吳鹹濕點頭,“我還想問你怎麼回事,結果你人不在。”
“那就好辦了。”阿信警司記下筆錄,“吳先生,麻煩你待會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
“沒問題。”吳鹹濕拍著胸脯,“我一定配合警方。”
......
等警察走了,吳鹹濕拉著胡九筒到一邊。
“九筒,這店死了三個人,房價肯定要跌。”他愁眉苦臉,“你說我這損失找誰賠?”
“找黑仔明啊。”胡九筒說。
“他有錢賠嗎?”吳鹹濕擺了擺手,“算了,這個月房租我給你免了,就當補償。”
“吳叔,你這話我可記住了。”胡九筒眼珠一轉,“不過這店死了三個人,我住著也害怕,要不房租再便宜點?”
“你想得美。”吳鹹濕瞪了他一眼,“免一個月已經夠意思了。”
“吳叔,你想,這店死了人,以後誰敢租?”胡九筒壓低聲音,“要不是我膽子大,換別人早就搬走了。”
“那你想怎麼樣?”
“房租降到六千。”胡九筒伸出一隻手,“我保證把店經營好,絕對不讓你的房子貶值。”
“六千?”吳鹹濕猶豫了。自己這鋪麵雖然不是在大路邊,但也是廟街的當街當巷子,不是一般的鋪子能比的。
“太少了吧?”
“吳叔,你要是覺得少,我現在就搬走。”胡九筒轉身要走。
“等等!”吳鹹濕拉住他,“六千就六千,但你得保證按時交租。”
“放心。”胡九筒笑了,“我什麼時候拖欠過?”
......
兩天後,警方解除了封控,胡九筒拿著鑰匙回到店裡。
地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但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胡九筒走到角落,蹲下來在地上摸了摸。
“符籙的灰燼。”他撚起一點灰,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引煞符果然厲害,三個人一晚上全死了。”
他站起來,走到沙發旁邊,彈簧已經被警方取走了。
“招災符也不錯,能讓人死於意外。”胡九筒拍了拍沙發,“以後得多畫幾張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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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胡九筒把店裡的東西全部清理了一遍。
那些被砸爛的紙紮人扔進垃圾桶,桌椅闆凳全部換新,連牆上的祖師爺畫像都重新裱了一遍。
“這些假貨留著也沒用。”他把一堆劣質符籙扔進垃圾袋,“還是自己畫的靠譜。”
胡九筒從箱子裡拿出十幾張符籙,擺在玻璃櫃裡。
“五雷符、鎮煞符、辟邪符、平安符……”他給每張符都標上價格,“一張一萬,童叟無欺。”
標完價格,他站在櫃檯後麵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這價格應該不算貴吧?”
第三天,胡九筒重新開張。
門口掛著紅布,上麵寫著“陳記紙紮店重新開業”。
黑仔明從警署出來,路過紙紮店的時候看到了這一幕。
“我操,這小子還真敢開?”他走到門口,看到玻璃櫃裡的符籙。
“一張符賣一萬?他想錢想瘋了吧?”
胡九筒正在櫃檯後麵泡茶,擡頭看到黑仔明,笑了。
“喲,黑老闆出來了?”
“少他媽廢話。”黑仔明指著玻璃櫃,“你這破符賣一萬,誰買?”
“有人買就行。”胡九筒喝了口茶,“你買不起不代表別人買不起。死窮鬼!”
“你……”黑仔明氣得說不出話。
這時,幾個街坊也圍了過來。
“九筒,你這符是不是標錯價了?”陳嬸問,“一張一萬,誰買得起?”
“陳嬸,這可是真符。”胡九筒拿起一張五雷符,“能驅邪避兇,保平安。”
“真符也不值一萬啊。”老張搖頭,“黃大仙廟的符才一百塊。”
“那能一樣嗎?”胡九筒把符放回去,“我這符是開過光的,效果比廟裡的強十倍。”
“吹牛。”黑仔明冷笑,“你要是真有本事,怎麼不把我那三個兄弟救活?”
“他們死了關我什麼事?”胡九筒看著他,“是你讓他們留下看店的,又不是我。”
“你……”黑仔明想發火,但想到警方還在調查隻能忍住--自己的麻將館都還沒解封呢。
“走著瞧。”他扔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街坊們也搖著頭散了,隻剩下胡九筒一個人坐在店裡。
......
“一萬塊確實貴了點。”他看著玻璃櫃裡的符籙,“但總會有人買的...吧!”
“要不聽勸吃飽飯?方正成本也不高...就當薄利多銷吧!”
被眾人一頓嘲諷,他心裡也慢慢變得七上八下的。
“不行!那老和尚的缽盂都能收五萬出場費,我真材實料憑什麼不行?”
正想著,一輛黑色奧迪停在店門口。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白色短裙的年輕女子走下來。
女子二十齣頭,大波浪長發披肩,麵板白皙,五官精緻。
特別是露在外麵的纖細直溜的大長腿,頓時吸引了他的目光。
她站在店門口,擡頭看了眼招牌。
“就是這裡?沒有搞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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