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他媽今天怎麼敢不搬!”
胡九筒的手剛碰到桃木劍,突然停住了。
他看著三個花臂大漢把紙紮人摔得稀爛,又看了眼黑仔明脖子上的大金鏈子,突然笑了。
“行,我搬。”
黑仔明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我搬。”胡九筒鬆開桃木劍,轉身走到後麵的小房間。
“給我半小時收拾東西。”
“這就對了嘛。”黑仔明彈了彈煙灰,“識時務者為俊傑,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胡九筒沒理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旅行箱,把換洗衣服和幾件法器塞進去。
桃木劍、羅盤、銅鈴、黃符,還有剛畫好的那張引煞符,全部收好。
“快點!”黑仔明在外麵催促。
“來了。”胡九筒拎著箱子走出來,掃了眼被砸爛的紙紮人。
“店裡的東西你們自己處理,我走了。”
“等等。”黑仔明攔住他,“鑰匙留下。”
胡九筒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扔給他:“給你。”
“滾吧。”黑仔明接過鑰匙,“以後別讓我在廟街看到你。”
胡九筒拎著箱子走出店門,回頭看了一眼招牌上的“陳記紙紮店”五個字。
“慢走不送。”
......
他拐進巷子,走了幾步突然停下,從箱子裡掏出那張引煞符。
“元始安鎮,普告萬靈。”胡九筒低聲念著咒語,手指在符紙上輕輕一點。
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一縷青煙飄向紙紮店的方向。
“左社右稷,不得妄驚。”他收起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迴向正道,內外澄清。”
做完這些,胡九筒拎著箱子消失在夜色中。
紙紮店裡,黑仔明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數錢。
“明哥,這店真歸咱們了?”一個花臂大漢問。
“廢話,那小子都滾了。”黑仔明把錢塞進口袋,“這地段多好,改成麻將館一個月少說賺十萬。”
“那今晚咱們怎麼辦?”另一個花臂問。
“你們三個留下看店。”黑仔明站起身,“我怕那小子半夜回來搞事,鴨哥、車仔、阿炮,你們三個輪流守夜。”
“明哥放心。”領頭的鴨哥拍著胸脯,“有我們在,那小子敢回來就打斷他的腿。”
“行,我先走了。”黑仔明帶上門,“有事打我電話。”
店裡隻剩下三個人,鴨哥從胡九筒的冰箱裡掏出一袋花生和幾瓶啤酒。
“來來來,反正要守一晚上,咱們喝點。”
車仔開啟電視,阿炮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這店還挺乾淨。”車仔倒了杯啤酒,“就是這些紙人看著瘮得慌。”
“怕什麼,都是假的。”鴨哥抓了把花生塞進嘴裡,“明哥說了,明天找人把這些破爛全扔了。”
三個人喝著酒聊著天,時間一點點過去。
淩晨兩點,電視突然黑屏了。
“怎麼回事?”車仔拍了拍電視機。
螢幕閃了幾下又亮了起來,但畫麵變成了雪花。
“訊號不好吧。”阿炮打了個哈欠,“換個台試試。”
車仔按了幾下遙控器,所有頻道都是雪花。
“算了,不看了。”他關掉電視,“我去上個廁所。”
車仔走進廁所,開啟水龍頭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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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突然變大,“嘩啦”一聲濺了他一臉。
“操。”車仔抹了把臉,擡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睛裡全是血絲。
“我靠!”他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再看鏡子又恢復正常了。
“見鬼了……”車仔嘀咕著走出廁所。
客廳裡,鴨哥還在吃花生,一顆接一顆連殼往嘴裡塞。
“鴨哥,你踏嘛的慢點吃,整的像個餓死鬼似的。”阿炮沒好氣的提醒他,“再好吃也不能帶著殼吃啊...小心噎死。”
“沒事。”鴨哥又抓了一把塞進嘴裡,“這花生真踏嘛香。”
他嚼著突然覺得喉嚨有點堵。
“咳咳……”鴨哥咳了幾聲,想把花生嚥下去。
但花生像長了根一樣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咽不下去。
“鴨哥你怎麼了?”車仔走過來。
鴨哥指著自己的喉嚨,臉漲得通紅,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聲音。
“他噎著了!”阿炮跳起來,“快踏嘛拍他後背!”
車仔用力拍著鴨哥的後背,但沒用。
鴨哥的臉越來越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水!給他喝水!”阿炮衝進廚房倒了杯水。
車仔接過水杯想給鴨哥灌下去,但鴨哥的嘴巴突然合上了,牙齒咬得死死的。
“張嘴啊!”車仔掰著他的下巴。
鴨哥的身體開始抽搐,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突然,他的嘴巴猛地張開,一顆顆花生連殼帶血從喉嚨裡湧出來,像噴泉一樣。
“我操!”車仔嚇得鬆手,花生灑了一地。
鴨哥倒在地上,嘴巴還在張著,花生還在往外湧。
他的肚子鼓得像皮球,衣服都撐破了,裡麵全是花生。
“救命……”鴨哥的眼睛瞪得滾圓,手指抓著地闆,指甲都摳斷了。
最後一顆花生從他嘴裡滾出來,鴨哥的身體僵住了,眼睛還睜著。
“鴨哥!”阿炮衝過去搖晃他,“醒醒!”
沒反應,鴨哥死了。
“怎麼會這樣……”車仔癱坐在地上,“就吃了幾顆花生……”
“打電話!快打電話!”阿炮掏出手機,手抖得按不了鍵。
車仔搶過手機正要撥號,突然聞到一股啤酒味。
他低頭一看,桌上的塑料碗裡裝滿了啤酒,正往外溢。
“這碗……”車仔伸手去拿,碗突然飛起來扣在他臉上。
“唔!”車仔想把碗拿開,但碗像粘在臉上一樣,怎麼都扯不下來。
啤酒從碗裡灌進他的鼻子和嘴巴,車仔拚命掙紮,雙手抓著碗邊想要掰開。
“車仔!”阿炮衝過去幫他,但碗紋絲不動。
車仔的身體開始抽搐,啤酒從他鼻孔裡往外冒,混著血絲。
他的肚子鼓起來,啤酒灌得越來越多,衣服都濕透了。
“咕嚕咕嚕……”車仔的喉嚨裡發出氣泡聲,雙腿蹬了幾下不動了。
阿炮鬆開手,車仔倒在地上,塑料碗還扣在臉上,啤酒從碗邊緣流出來。
“不……不可能……”阿炮往後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沙發突然陷下去,“哢嚓”一聲,一根彈簧從坐墊裡彈出來。
“啊!”阿炮慘叫一聲,彈簧直接刺進了身體。
“救命……”阿炮想站起來,但彈簧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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