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筒第二天一早就出門了，直奔油麻地的恒生銀行。
櫃檯小姐接過兩張支票看了一眼，擡頭打量他：“先生，這兩張支票總共十萬，需要三個工作日到賬。”
“沒問題。”胡九筒在存款單上籤了字，“到賬了給我打電話。”
走出銀行的時候，他心情輕鬆了不少，房租的事總算解決了。
回到紙紮店，胡九筒鎖上門，走到後麵的儲物間翻找起來。
“黃紙、硃砂、毛筆……老頭子留下的東西倒是齊全。”他把材料搬到桌上，又找出一個硯台。
《符籙真解》二重的知識在腦海裡翻湧，各種符籙的畫法、用途、禁忌都清楚楚。
胡九筒坐下來，拿起一張黃紙仔細端詳。
“符籙分兩種，一種是標準結構，按照祖師爺傳下來的格式畫，一筆一劃都不能錯。另一種是隨心所欲，修為到了自然就會，但那得四品道士起步。”
他現在才二品，隻能老老實實按標準格式來。
胡九筒研磨硃砂，紅色的粉末在硯台裡化開，散發出淡淡的藥味。
“普通人畫符為什麼沒用？因為缺兩樣東西，一是法力，二是請神。”他蘸了蘸毛筆，在黃紙上試著畫了一筆。
“符籙的本質是借天地之力，畫符的人隻是個媒介。沒有法力，畫出來的就是一張廢紙。沒有請神，就算有法力也白搭。”
胡九筒放下筆，閉上眼睛回憶《符籙真解》裡的內容。
“最基礎的是五雷符、鎮煞符、引煞符、辟邪符……每一種符都有固定的格式，符頭、符膽、符腳，缺一不可。”
他睜開眼睛，重新拿起筆開始練習。
一整個下午，胡九筒畫了整整一百張符，沒有一張成功的。
“媽的，這符頭怎麼這麼難畫。”他扔掉手裡的廢紙，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晚上，他繼續畫，手法比昨天熟練了些，但還是沒有一張符能用。
“符膽的位置不對，得往上挪一點。”胡九筒盯著黃紙，一筆一劃地修正。
第二天，他終於把格式練熟了，閉著眼睛都能畫出標準的符籙結構。
“該試試請神了。”胡九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在店裡擺上香爐，點燃三炷香對著牆上掛的祖師爺畫像深深鞠了一躬。
“弟子胡九筒，今日請祖師爺上身，借天地之力畫符。”
話音剛落，體內的靈力開始湧動，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流向雙手。
胡九筒拿起毛筆，蘸滿硃砂對準黃紙落筆。
“敕！”
筆尖剛碰到紙麵，一股氣息從筆尖湧出，硃砂在紙上留下一道紅痕。
胡九筒屏住呼吸，按照記憶中的格式一筆一劃地畫著。
符頭、符膽、符腳……每一筆都帶著靈力，黃紙上的符文隱隱發光。
“成了？”胡九筒剛鬆了口氣，符紙突然“噗”地一聲自燃了。
“我靠！”他趕緊把符紙扔進垃圾桶，“靈力輸出太多了。”
第二次，他控製著靈力，小心翼翼地畫著。
畫到一半，筆尖突然頓住了，靈力斷了。
“媽的，又失敗了。”胡九筒扔掉廢紙，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一張張符紙被扔進垃圾桶，胡九筒的額頭開始冒汗。
“不行，靈力快耗盡了。”他放下筆，閉上眼睛運轉靈力恢復。
十分鐘後，他睜開眼睛，拿起最後一張黃紙。
“最後一次，成不成就看這張了。”
胡九筒深吸一口氣，再次請神。
“弟子胡九筒，恭請祖師爺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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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沒有急著落筆，而是先在心裡把整個符文的結構過了一遍。
“符頭起筆要輕，符膽要穩，符腳要重。”
筆尖落在紙上，硃砂順著筆鋒流淌，在黃紙上勾勒出複雜的紋路。
一筆、兩筆、三筆……
胡九筒的手越來越穩，靈力均勻地輸出，符文在紙上逐漸成型。
最後一筆落下，他猛地收筆。
“敕！”
黃紙上的符文閃過一道金光，隨即歸於平靜。
胡九筒拿起符紙仔細端詳，符文完整，靈力充盈，這是一張真正的化煞符。
“成了！”他咧嘴笑了，“兩天兩夜的練習，總算沒白費。”
【成功繪製引煞符，獲得10點功德值。】
係統提示音響起，胡九筒把符紙小心翼翼地收好。
“引煞符、鎮煞符、辟邪符、五雷符……《符籙真解》裡記載的符籙少說也有上百種。”他靠在椅子上，腦海裡翻湧著各種符籙的畫法。
“慢慢來，反正有的是時間。”
胡九筒打了個哈欠，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砰砰砰！”
劇烈的敲門聲把他驚醒，胡九筒睜開眼睛，外麵的天已經黑了。
“誰啊？”他揉了揉眼睛，走到門口。
“開門！胡九筒你給我開門！”門外傳來一個粗嗓門的吼聲。
胡九筒皺起眉頭，透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四個人，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光頭，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身後跟著三個花臂大漢。
“黑仔明？”胡九筒認出了光頭，這傢夥在隔壁開麻將館，平時沒少找他的麻煩。
“你他媽聾了？開門！”黑仔明又踹了一腳門。
胡九筒開啟門，冷著臉看著他：“大半夜的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黑仔明推開他走進店裡，三個花臂大漢跟在後麵。
“你爺爺欠我的錢，該還了吧？”
“欠錢？”胡九筒冷笑一聲，“有借條嗎？”
“借條？”黑仔明掏出一根煙點上，“你爺爺跟我借了五萬塊，說好一個月還，現在都三年了。”
“放屁。”胡九筒盯著他，“我爺爺什麼時候跟你借過錢？”
“你說沒借就沒借？”黑仔明吐了口煙，“街坊鄰居都知道，不信你去問。”
“那你拿借條出來。”
“借條？”黑仔明笑了，“你爺爺跟我是老朋友，借錢還要寫借條？”
胡九筒明白了，這是來訛錢的。
“沒借條就是沒借錢，你滾吧！”他指著門口。
“走？”黑仔明臉色一沉，“你他媽以為我是來跟你商量的？”
他一揮手，三個花臂大漢圍了上來。
“這店不錯，位置好，我看上了。”黑仔明彈了彈煙灰，“今天之內，你給我搬走，這店歸我了。”
胡九筒眯起眼睛：“你想搶？”
“搶？”黑仔明冷笑，“這叫抵債，你爺爺欠我五萬，這店就當還債了。”
“我再說一遍，沒借條就是沒借錢。”胡九筒往後退了一步，手摸向桌上的桃木劍。
“還敢頂嘴？”黑仔明一揮手，“給我砸！”
三個花臂大漢衝上來，抓起桌上的紙紮人就往地上摔。
“我看你他媽今天怎麼敢不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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