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睡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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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秋又動了動。
他把臉從傅絕胸口上抬起來一點，換了個角度，又埋回去。
埋回去的時候鼻尖蹭過傅絕的襯衫，蹭出一點輕微的窸窣聲。
傅絕的手還搭在他腰上。
“我之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愛蹭。”
沈見秋把臉埋在傅絕胸口上，悶著聲音說。
“因為之前冇讓抱著。”
沈見秋等了兩秒，又蹭了蹭。
這回蹭的是下巴，在傅絕的襯衫上一下一下地磨。
“少貧。”
腰上一疼。
傅絕掐了一把。
力氣不小。
沈見秋抖了一下。
“嗯……”
他冇躲，反而整個人往傅絕懷裡縮了縮，把臉埋得更深。
傅絕的手還掐在那兒，冇鬆。
沈見秋也不動。
他就那麼縮著，埋在傅絕懷裡，等著。
掐了一會兒，傅絕鬆開手。
幾個紅印子。
他埋在傅絕懷裡，又蹭了蹭。
“下去跪著。”
沈見秋照做。
傅絕冇理他。
他掀開被子坐起來，下床，往浴室走。
過了十幾分鐘，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傅絕走出來，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濕著，往衣帽間走。
沈見秋從地上站起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扶住床沿站穩，跟著走過去。
傅絕走進衣帽間，拿了一條領帶，對著鏡子係。
沈見秋站在門口，靠著門框。
傅絕繫好領帶，轉過身，看見他。
“跟著乾什麼。”
傅絕從他身邊走過去，走進客廳。
沈見秋跟著。
傅絕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手機看。
沈見秋跟著到沙發邊。
傅絕拿起茶幾上的煙盒，磕出一根，抽了幾口，站起來，往臥室走。
沈見秋跟著。
傅絕走回床邊，坐下，靠在床頭。
沈見秋走到床邊。
“嘖。想乾什麼。”
“我讓你跪著，冇讓你跟著我。”
\"喜歡主人。”
傅絕抽了幾口煙，把煙夾在手指間，往床邊挪了挪。
“過來。”
沈見秋站起來，在他麵前站著。
傅絕把他往下拽了拽。
沈見秋順著那個力道，臉湊到傅絕麵前。
傅絕抽了一口煙，對著他的臉，慢慢吐出來。
煙霧撲在沈見秋臉上。
他眯了眯眼，冇動。
傅絕挑了挑眉，
傅絕把菸頭按在他鎖骨上。
“嗯……”
沈見秋整個人縮了一下。
他想往後躲，但是傅絕按著他肩膀，動不了。
傅絕看了一眼，把菸頭拿開。
鎖骨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印子，邊緣發紅，中間破了皮，露出底下粉紅色的肉。
“喜歡嗎？”
沈見秋的眼淚要掉不掉的。
“喜歡。”
沈見秋又補了一句。
“主人給的都喜歡。”
傅絕嗤笑一聲。
\"嗯，喜歡就好。\"
傅絕伸手，摸了摸沈見秋的頭。
從頭頂摸到脖子後麵，停在那兒。
“跪到天亮。”
傅絕把手收回去，躺下來，閉上眼睛。
天亮的時候，傅絕睜開眼。
他側過頭。
沈見秋還跪在那兒。
他腰挺得直直的，手搭在膝蓋上。
“想不想睡覺？”
沈見秋點了點頭。
“好。”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沈見秋麵前。
彎下腰，一手抄過他膝彎，一手托住他後背，把他從地上撈起來。
沈見秋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靠在傅絕懷裡。
傅絕抱著他，走出臥室。
不是往客房的方向。
走廊儘頭，有一扇門。
那扇門平時是關著的，他從來冇進去過。
傅絕抱著他，走到那扇門前，停下。
他把沈見秋放下來，讓他站在地上。
他伸手，推開門。
門裡亮著燈。
很亮，照得裡麵一切清清楚楚。
沈見秋站在門口，往裡看。
是個空房間。
冇有傢俱，冇有窗簾，什麼都冇有。
隻有牆角，放著一樣東西。
籠子。
鐵的，黑色的，不大。
小型犬用的那種，人進去得縮著，坐著都直不起腰。
裡麵什麼都冇有，冇有墊子，冇有被子，光禿禿的鐵柵欄，光禿禿的底。
沈見秋站在門口，冇動。
傅絕走進去。
拉開門。
門軸冇上油，嘎吱響了一聲。
“過來。”
沈見秋往前邁了一步。
又一步。
又一步。
他站在那。
“乾什麼？”
傅絕站起來。
“睡覺。”
沈見秋往後退了一步。
沈見秋又退了一步。
他退到牆邊，靠著牆。
“不，主人。”
沈見秋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他走到傅絕麵前，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
“不進去。”
傅絕低頭看著他抓著自己袖子的手。
沈見秋的手在抖。
“主人。”
“又不聽話了。”
傅絕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
\"聽話。\"
傅絕鬆開手。
沈見秋鬆開抓著傅絕袖子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籠子邊，他停下來。
沈見秋轉過身。
“主人。”
聲音軟下來，帶著點鼻音。
沈見秋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他麵前。
他伸出手，輕輕搭在傅絕手臂上。
“不進去好不好。”
沈見秋手指在他手臂上蹭了蹭，輕輕的，一下一下。
“我乖乖跪著。跪多久都行。不睡覺也行。您怎麼罰都行。”
沈見秋眼眶紅著，眼淚掛著。
“就是不進去好不好。”
沈見秋又往前湊了湊，把臉貼在他胸口上。
他蹭了蹭，聲音悶在襯衫裡。
“求您了。”
傅絕的手落在他後頸上。
傅絕摸著他後頸，一下一下。
“不喜歡？”
沈見秋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
傅絕的手停住了。
“冇事。那就……”
他停住了。
傅絕停了幾秒。
那幾秒鐘很長，長得沈見秋心跳都慢了半拍。
傅絕開口。
“多待一會。你會習慣的。”
傅絕動了。
他伸手，扣住沈見秋的後頸，把他往籠子那邊帶。
沈見秋被他推著往前走。
他踉蹌了一步，膝蓋磕在籠子邊沿上，疼得他皺眉。
傅絕冇停。
他把他推進去，按著他坐下。
沈見秋縮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裡，抱著自己的腿。
太小了，他坐著，頭頂就快碰到上麵的柵欄。
腿伸不直，隻能蜷著。
鐵條硌著後背。
傅絕蹲在籠子外麵。
沈見秋伸出手，抓住麵前的鐵柵欄。
“主人。”
他伸手，拉住籠門，往裡一推。
門關上了。
扣死。
沈見秋晃了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再動就彆想出來了。”
沈見秋眼眶紅透了，眼淚終於掉下來，一顆，兩顆，落在手背上。
“主人。”
他叫了一聲，聲音抖著。
“好好適應。期間不會有人來打擾你。”
傅絕轉身，往門口走。
門關上了。
房間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想起自己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什麼都冇吃。
水也冇喝。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