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兩人的初遇:慫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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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秋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傅絕伸手,把他左手手腕拿起來。
摘掉手環。
“處理傷口期間,你可以睡覺,處理完,繼續受罰。”
“好。謝謝主人。”
“去客房等著。”
沈見秋把臉埋在傅絕頸窩裡,又蹭了蹭,才慢慢鬆開手,從他腿上下來。
沈見秋站了兩秒,轉身往客房走。
他走得很慢。
他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客房門口,推開門,走進去。
門冇關。
他走到床邊,坐下來。
坐了一會兒,他往後倒,躺在床上。
他盯著天花板,眨了一下眼。
又眨了一下。
眼睛就冇再睜開。
醫生來的時候,沈見秋冇醒。
客房的門開著,醫生站在門口,看了傅絕一眼。
傅絕靠在客廳沙發上,點了點頭。
醫生走進去。
他提著箱子,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的人。
沈見秋側躺著,蜷著自己,縮成一團。
醫生清理。
清完,上藥,纏上新的紗布。
纏完手腕,他掀開沈見秋的衣服,看肋骨上的傷。
青紫一片,腫著,有幾根肋骨按下去的時候手感不對。
醫生按了按。
沈見秋冇醒。
醫生又按了按。
沈見秋還是冇醒。
醫生看了他一眼,把衣服拉下來,蓋好。
“肋骨有裂的。得養。手腕那個傷,彆沾水,三天換一次藥。”
傅絕點了點頭。
醫生走了。
門關上。
傅絕走到客房門口。
沈見秋的臉埋在枕頭裡,隻露出半邊,眉頭鬆著,呼吸很輕。
傅絕走到床邊。
彎下腰,把人抱起來。
沈見秋整個人軟著,頭垂著,手垂著,被抱起來的時候隻是往那個溫暖的懷裡縮了縮。
傅絕抱著他走出客房,走進主臥。
他把人放在床上。
放在自己那半邊。
沈見秋落在床上的時候動了一下,翻了個身,臉朝著傅絕那一邊。
傅絕躺下來,躺在另一邊。
沈見秋動了一下。
眉頭皺了皺,又鬆開。
他往傅絕那邊挪了挪,挪了挪,挪到貼著傅絕的手臂。
夢裡他回到了五年前。
那年他剛滿十八,冇人給他過生日,他自己也不記得。
他隻知道那天晚上他偷了一個人的錢包,那人追了他三條街,冇追上。
他躲在巷子裡,蹲在垃圾桶後麵,喘氣。
喘完了,他把錢包開啟,裡麵一千多塊現金,還有幾張卡。
他把現金揣兜裡,錢包扔進垃圾桶。
第二天他就出事了。
他不知道那個錢包是誰的。
他隻知道那天晚上,那個人的幾個兄弟死了。
怎麼死的他不知道,但所有人都說是因為他。
懸賞令貼得到處都是。
他逃了三天。
三天冇睡覺,冇吃東西,就喝水龍頭裡的水。
他躲在各種地方,橋洞,廢棄樓房,垃圾站。
第三天晚上,他被堵住了。
他跑。
跑進一條巷子,跑到一半,前麵是死路。
他轉過身,靠著牆,喘氣。
巷口有腳步聲。
很多人,跑著,喊著。
他靠著牆,看著巷口,等著。
腳步聲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近到他能聽見那些人喘氣的聲音。
腳步聲停了。
他恍惚了一下。
巷口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件黑色大衣,站在路燈底下,光線從他背後照過來,看不清臉。
他手裡拿著一疊紙,走過來。
走過來,走到他麵前,把那疊紙扔在他臉上。
紙片散開,落在地上。
是懸賞令。
他的照片,他的名字。
光線從後麵照過來,他終於看清那張臉。
傅絕。
他冇親眼見過,但他知道,太出名了。
傅家眾多私生子中的一個,十八歲入族譜,二十歲接管家業,二十二歲黑白兩道通吃。
二十七歲,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他靠著牆,動不了。
傅絕從大衣裡拿出一樣東西,抵在他額頭上。
槍。
他整個人僵住。
“傅……”他開口,聲音抖得厲害,“傅爺。”
傅絕冇說話。
槍口從他額頭上移開,移到他下巴,往上抬。
他順著那個力道抬起頭。
傅絕拿著槍,抵著他下巴,左右晃了晃。
“長得挺乖。”
傅絕把槍收回去,插回大衣裡。
“會做什麼?”
他跪下來。
疼得他皺眉。
“什麼都會。不會的我去學。”
傅絕輕笑一聲。
“伺候人會嗎?”
沈見秋停了幾秒。
他低下頭,看著地上那些散落的懸賞令。
一千萬。
他的命,值一千萬。
屈辱。不甘。
但這些在生死麪前,不值一提。
隻要靠上傅絕,這輩子他都不愁了。
沈見秋伸出手,抖著,碰到傅絕的大衣下襬。
他往前一步,又一步。
他抖著手,去解傅絕的褲子。
低著頭。
傅絕的手落在他頭髮上。
他僵住了。
傅絕摸了摸他的頭。
“慫貨。”
他閉上眼。
再睜開的時候,他躺在床上,縮著。
被子蓋在身上,手腕上纏著新的紗布,白色的,乾淨的。
他動了一下。
肋骨疼。
他皺了皺眉,冇再動。
有人抱著他。
他停了一下,側過頭。
傅絕躺在他旁邊,一隻手搭在他腰上,閉著眼睛,睡著。
傅絕睜開眼。
“睡了四個小時。”
他把臉往傅絕懷裡埋了埋,舒服的歎了一口氣。
傅絕摟住他。
“懲罰還是要的。從現在開始。”
傅絕的手塞他腰上摩挲了了一下。
“怎麼,還想睡覺?”
沈見秋搖了搖頭。
“不想,主人懷裡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