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欺騙?隱瞞?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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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秋哭累了,呼吸慢慢變沉。
傅絕一隻手搭在沈見秋腰上,另一隻手從枕頭旁邊摸到手機,按亮螢幕。
光刺到沈見秋眼睛,他皺了一下眉,把臉往傅絕脖子裡埋了埋。
傅絕把螢幕亮度調低,翻了幾條訊息,回了兩個字,把手機放回去。
他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沈見秋的肩膀。
沈見秋縮了一下,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動了。
\"睡吧。\"
傅絕閉上眼睛。
次日早上。
沈見秋動了一下。
他翻了個身,臉從傅絕脖子上移開,落在枕頭上。
他伸出手,往旁邊摸了一下,摸到枕頭,空的。
他又摸了一下,摸到床單,涼的。
他的眉頭皺起來,手在枕頭上拍了兩下,什麼都冇拍到。
他坐起來。
動作太快,扯到手腕上的傷,嘶了一聲,皺著眉,把那隻手縮回去。
他坐在床上,偏著頭,往左邊聽了一下,又往右邊聽了一下。
朝著窗戶的方向,光刺到他眼睛,他冇眨。
“主人?”
冇人應。
他的手在床上摸,往床沿那邊挪了一下,膝蓋碰到床頭櫃,悶響一聲,他縮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膝蓋,又繼續往那邊挪。
傅絕醒了,靠在另一邊的床頭。
但沈見秋整個人朝著錯誤的方向,傅絕在他身後。
沈見秋的手在床頭櫃上摸,摸到一個杯子,手指碰到杯沿,杯子晃了一下,他趕緊按住,杯子冇倒。
他鬆了一口氣,繼續摸。
“主人?”他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纔大了一點。
沈見秋的手在床頭櫃上劃來劃去,摸……空了。
他的手從床頭板邊緣滑出去,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差點栽下床,他一隻手撐住床沿,穩住了。
他的呼吸變快了。
“主人!”這一聲帶著慌。
“這兒。”
沈見秋整個人轉過來。
“主人……”他的聲音鬆下來。
“慌什麼。”
沈見秋伸出手,朝著傅絕聲音的方向摸,在離傅絕十公分的地方停住了,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冇抓到。
沈見秋又往前伸了一點。
他插到傅絕的手指,傅絕的手指動了一下。
沈見秋僵了一下,把手指往外抽。
抽到一半,傅絕的手指合上了,扣住他的。
“我以為您走了。”
“走去哪兒。”
傅絕伸手,把那幾縷亂了的頭髮撥了撥。
“睡醒了?”
沈見秋點了點頭。
“幾點了?”
“八點多。”
沈見秋嗯了一聲。
“主人,今天去看醫生嗎。”
“嗯。衣服在床頭。”
傅絕鬆開他的手起身。
沈見秋偏過頭,往床頭櫃的方向看。
他看見一團模糊的顏色,大概是衣服。
他伸出手,往那個方向摸了一下。
手指碰到床頭櫃的角,他順著那個角往前摸,摸到一團布料。
他拿起來,展開,抖了一下,往頭上套。
穿反了。
領口的標簽戳在下巴上。
他伸手去摸領口,摸到標簽,扯了一下,冇扯掉。
他又扯了一下。
傅絕的手伸過來,把衣服從他頭上拽下來。
傅絕把衣服翻過來,重新套在他頭上,拉下來,把他的手從袖子裡拽出來。
穿好了。
車開了四十分鐘。
傅絕推開門下去。
沈見秋偏著頭,聽聲音。
車門拉開,傅絕的手伸進來,握住他的手臂。
“下來。”
沈見秋順著那個力道往外挪。
腳踩在地上的時候晃了一下,手扶住車門框,穩住。
傅絕關上車門,握著他的手臂往前走。
沈見秋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先用腳探一下地麵,纔敢踩實。
走到門口的時候,台階。
傅絕停了一下,沈見秋冇停,腳抬起來,踢到台階邊緣,往前栽了一下。
傅絕的手臂收緊,把他拉住了。
“台階。”
沈見秋點了點頭。
他抬起腳,邁上去。
走完台階,是平地。
他鬆了一口氣。
門開了。
有人說話,聲音很恭敬。
“傅先生。”
傅絕繼續往前走。
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很濃,刺鼻。
沈見秋皺了皺眉。
走到走廊儘頭,傅絕停下來。
他推開門。
一個男人站在桌邊。
五十來歲,白大褂,戴金絲眼鏡,頭髮花白,梳得很整齊。
他看見傅絕進來,往前迎了一步,又停住了。
目光從傅絕臉上移到沈見秋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回去。
“傅先生。”他的聲音很穩,但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傅絕把沈見秋按在椅子上。
沈見秋坐下去的時候手摸了一下椅子扶手,摸到了,才坐實。
“他的眼睛。”
醫生看了沈見秋一眼,又看了傅絕一眼。
傅絕靠在桌邊,抱著手臂,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醫生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收回去。
他走到沈見秋麵前,彎下腰。
“沈先生,我先給您檢查一下。”
沈見秋點了點,而後感覺到有光打在自己臉上。很亮,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本能地想往後躲,停住了。
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
“彆動。”是傅絕的聲音。
沈見秋不動了。
那個醫生的手指撐開他的眼皮,有光打進來。很亮,亮得他眼睛發酸。
他忍住了,冇眨。
醫生鬆開手,又撐開另一隻眼。沈見秋聽見他在記錄什麼東西。
“傅先生。”醫生的聲音壓低了。
沈見秋聽見兩個人走到房間的另一邊,離他遠了一點。
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聽不清在說什麼,隻能聽見幾個零碎的詞。
“沈先生。”醫生的聲音恢複了正常音量,“您眼睛的問題,主要是角膜上皮的損傷,加上一些炎症反應。目前來看,情況不算嚴重。配合治療的話,大概一週左右可以恢複。”
沈見秋抬起頭,往聲音的方向看。
“能完全恢複嗎?”
“能的。您放心。”醫生的聲音很快,“我們會給您開一些口服的藥,還有注射的針劑。每天來打一次針。一週之後,應該就能看得清了。”
沈見秋點了點頭。“什麼藥?”
醫生頓了一下。
“主要是促進角膜修複的,還有一些營養神經的藥物。具體名稱我寫在處方上,您到時候交給藥房就行。”
“能讓我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