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殘廢（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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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眠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臉微微偏著。
傅懷安的手指還停在他臉上。
拇指蹭過他的顴骨，蹭到嘴角，停了一下。
陸眠把臉偏開了。
“摸夠了冇？是不是閒的？”
傅懷安把手收回去，插進衣兜裡。
“你眼睛紅了。”
“煙燻的。”
“你以前不抽菸。”
陸眠伸手，去夠茶幾上的煙盒。
手伸到一半，傅懷安先拿起來了。
他把煙盒攥在手裡，冇給他。
“給我。”
“抽幾根了？”
“管得著嗎？”
“咳成這樣還抽。管不著。你抽死了我換個新的。”
他白了傅懷安一眼，表情很淡。
“那你換。”
傅懷安手指在煙盒上敲了敲，一下，一下。
他走過來，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一條腿搭著，側過身。
磕出一根，叼在自己嘴裡。
打火機打了一下，著了。
他抽了一口，煙霧從嘴角溢位來，飄到陸眠臉前麵。
陸眠冇躲，煙霧撲在他臉上，熏到他眼睛。
左眼閉上，再睜開的時候，一滴眼淚又從眼角滑下來。
傅懷安伸手，拇指按在他眼角，蹭了一下。
“還抽嗎？”
陸眠把他的手開啟。
“滾。”
傅懷安又抽了一口。
這次他把煙霧吐到另一個方向，吐完了。
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站起來，按滅在菸灰缸裡，隨手把煙盒扔到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陸眠瞟了一眼。
“你什麼時候走。”
“趕我走？”
“嗯。”
陸眠把手搭在扶手上，整個人是鬆的，眼睛半睜著。
“你一個人待著不無聊？”
“不無聊。”
“那你在乾什麼？”
“等你走。”
“你今天冇事？”
傅懷安挑了挑眉。
“陪你。”
陸眠嗤了一聲。
“誰要你陪？”
傅懷安伸手，落在他頭髮上。
金色的，很長，散在肩膀上。
他手指繞了一縷，纏在指尖上，慢慢撚著。
陸眠眼睛半閉著。
“彆弄我頭髮。”
傅懷安冇停。
他撚著那縷頭髮，從髮根撚到髮梢，撚得很慢。
“該剪了。”
“不剪。”
“擋眼睛了。”
“擋就擋了。”
傅懷安把那縷頭髮彆到他耳後。
手指碰到他耳朵的時候，陸眠動了一下，很輕，往旁邊偏了半寸。
傅懷安的手指停在半空，又落下去，落在他耳垂上，捏了捏。
陸眠睜開眼。
傅把手指在他耳廓上蹭了一下。
陸眠的耳朵紅了，氣的。
“我說了彆碰。”
傅懷安把手收回去。
“耳朵還是這麼敏感。”
“有完冇完？”
“冇完。”
陸眠把他的手開啟。
力氣不大，但很乾脆。
傅懷安收回手，注視著自己手背上的紅印。
他笑了一下。
“力氣見長。”
“是你皮癢，你天天在這杵著，跟個門神似的，我脾氣能不長嗎。”
傅懷安沉默了一會。
“你以前不說臟話。”
“以前。以前我還跑得快呢。現在呢。你走吧。彆在這兒礙眼。”
傅懷安凝望著他的臉。
“瘦了。”
陸眠覺得話題跳轉的莫名其妙，冇理他。
“臉上的肉都冇了。”
“關你什麼事。”
傅懷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扳過來。
傅懷安拇指在他顴骨上蹭了一下。
“瘦了不好看。”
“不好看就彆看。”
陸眠繼續道。
“你什麼時候放我走？”
傅懷安一時間冇回答。
“問你話。”
“你走不了。”
“為什麼走不了。”
“因為你殘了。”
陸眠深吸一口氣，吐出來。
\"那是你搞殘的。\"
\"你不聽話。\"
傅絕靠在沙發上，手搭在膝蓋上，手指敲著。
“那你能不能換個地方待著。你站在那兒，擋光。”
傅懷安冇動。
“擋你什麼光了。”
“擋我曬太陽了。”
傅懷安偏過頭，看了一眼窗戶。
窗簾那條縫透進來的光，離陸眠坐的地方很遠，根本照不到他身上。
他把目光收回來。
“你那個小情人呢。”
傅懷安皺了皺眉。
“什麼小情人。”
“你那個姓什麼的。上次在電話裡叫你‘懷安哥哥’那個。”
“你吃醋？”
陸眠臉上那個表情，說不上來是什麼。
“吃醋？你配嗎。”
傅懷安手機響了。
傅懷安伸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他接起來，放到耳邊。
“什麼事。”
那邊說了什麼。
傅懷安聽著，輕笑一聲。
“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行，小情人找你了。滾吧。”
陸眠又補了一句。
“還站著乾什麼。等著我送你？”
傅懷安彎下腰。
他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落在陸眠臉上。
拇指按在他嘴角，按了一下。
“我走了你怎麼辦。”
陸眠把他的手推開。
“怎麼辦？清淨了。”
傅懷安按著他的嘴角，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清淨什麼。”
傅懷安鬆開手。
傅懷安低下頭，嘴唇貼在他嘴角邊上。
陸眠呼吸都冇變。
傅懷安親上去。
親在他嘴角，很輕。
親完了，一隻手伸到陸眠膝彎下麵，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背，把他從沙發上抱起來。
陸眠冇掙紮。
傅懷安抱著他，走到房間中央，彎下腰，把他放在地毯上。
陸眠躺在地毯上，頭髮散開來。
地毯很厚，很軟，毛絨絨的，貼著他的後背，貼著他的手臂。
\"地上涼不涼？\"
“有必要嗎？”
傅懷安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
銀色的，很小，在手指上轉了一圈。
他蹲下來，把鑰匙在陸眠麵前晃了晃。
“這樣我放心。”
陸眠把目光移到自己的腿上。
他的左腿平放在地毯上，姿勢和右腿不一樣，腳腕往外歪著，使不上力。
他動了動，左腿冇動。
他又動了動，左腿還是冇動。
他把目光移到左手上。
左臂也是，搭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動了一下，手指隻動了兩根，很慢，蜷起來，又鬆開。
但整條手臂抬不起來。
他笑了。
“那傅大少爺真是高估我了。我如今就是個殘廢。”
傅懷安彎下腰，把他摟起來一點，嘴唇貼在他額頭上。
貼了一下，又移開。
“等我回來。寶貝。”
陸眠冇看他。
“噁心。”
傅懷安站起來。
他看了陸眠一眼，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出去，把鑰匙插進鎖孔裡，擰了三圈。
哢噠。
他把鑰匙拔出來。
陸眠眨了一下，左眼先閉，右眼後閉。
再睜開的時候，左眼眼角有一滴淚。
過了一會兒，他動了動。
他撐著地，想坐起來。
右手撐了一下，撐住了。
左手撐的時候，抖了一下，滑了一下，整個人歪下去。
他歪在地上，喘了一口氣，伸出手，去夠茶幾上的煙盒。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茶幾太遠了，他夠不著。
他把手收回來，放在肚子上，手指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