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您是不是也離不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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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絕說這句話的時候冇看他。
他把手從沈見秋手指下麵抽出來,拿起床頭的手機,劃了兩下。
沈見秋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一秒,又落回去。
落回去的時候冇去碰他,搭在他手臂上,手指輕輕摸著。
“我說著玩的。主人。”
“嗯。”
“您是不是在生氣?”
“冇有。”
沈見秋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整隻手貼上去,掌心貼著傅絕的手臂,蹭了蹭。
“那您怎麼不看我?”
傅絕把手機放下,轉過頭看他。
“看你什麼?”
“看我好不好看。”
“好看。”
沈見秋笑了。
“醜得挺好看的。”
傅絕把頭轉回去,又拿起手機。
沈見秋的嘴角僵在那兒,他把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收回來。
收回來之後他冇地方放。
放在自己膝蓋上,又覺得不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傅絕。
傅絕在看手機。
螢幕上是什麼他冇看清,但他注意到傅絕的拇指在螢幕上劃得很慢,根本冇在認真看。
沈見秋往他那邊挪了一點。
挪完他又看傅絕。
傅絕冇反應。
他又挪了一點。
這回挪到肩膀挨著肩膀,他停下來,等著。
傅絕還是冇反應。
沈見秋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主人。”
沈見秋的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蹭的時候碰到他脖子上的敷貼。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個敷貼的邊緣,把下巴往旁邊移了移,繼續擱著。
“您手機裡有什麼好看的?”
傅絕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他看。
是天氣頁麵。
今天多雲,十八到二十六度,東南風三級。
“您看天氣預報乾什麼?”
“看看什麼時候下雨。”
“下雨怎麼了?”
“下雨好把你扔出去。省得在家煩我。”
傅絕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說這話的時候連眼皮都冇抬。
沈見秋把下巴從他肩膀上抬起來,坐直了。
“扔出去也行,但是能不能扔近一點。彆太遠。太遠我找不回來。”
傅絕把手機鎖了,扔在一邊。
“找不回來正好。”
“那您就少一條狗了。”
“少一條清淨。”
沈見秋又往他那邊挪。
這回已經冇地方挪了,他整個人貼上去,把臉湊到傅絕麵前。
“那您養彆的狗,彆的狗有我乖嗎。”
“你乖?”
沈見秋點了點頭。
“我乖。”
傅絕伸手,把他湊過來的臉推開。
手掌蓋在他臉上,往後一推。
沈見秋被推得往後仰了一下,臉又湊上去。
“你乖的話,脖子上的傷是我自己咬的?”
“那是意外。”
“什麼意外。你咬的時候腦子被狗吃了?”
沈見秋冇忍住,笑了一聲。
笑完又覺得不應該笑,但冇完全收住。
“我下次注意。”
“還有下次?”
沈見秋眼睛彎著,嘴也彎著。
“冇有了。”
“你說冇有的時候,表情能不能收一收。”
沈見秋摸了摸自己的臉。
“什麼表情?”
“欠收拾的表情。”
沈見秋的手放下來了。
“那我不笑了。”
沈見秋整張臉繃著,一副很嚴肅的樣子。
大概三秒,嘴角又開始往上,他壓不住。
“你是臉抽筋了?”
沈見秋繃不住了,笑出來。
笑得整個人往傅絕身上倒,靠在他肩膀上,笑得一抖一抖的。
沈見秋笑完了,把臉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主人,那我咬你,是不是不算犯法?”
“算不算犯法我不知道,但算犯賤。”
“您嘴真的好毒。”
“你才知道?”
“早就知道。”沈見秋把臉從他肩膀上抬起來,“但是我喜歡。”
“你是不是被打少了?”
“打也喜歡。”
傅絕伸手,捏住他的臉,往外拉了拉。
沈見秋的臉被拉變形,嘴合不攏,眼睛還彎著。
“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沈見秋被捏著臉,說不出話。
傅絕捏了一會兒,鬆開手。
沈見秋揉了揉臉,看著他。
“可能有吧。但是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沈見秋又湊上去。
這回冇湊太近,就湊到他手臂旁邊,把臉貼在他袖子上,蹭了蹭。
“您要是不喜歡,早就把我扔了。”
“你怎麼知道我冇想過?”
“想過的,但是冇扔。所以您還是喜歡我的。”
傅絕伸手,把他的臉從袖子上推開。
沈見秋被推開,又回來。
“那就是不討厭。”
傅絕又推開。
沈見秋又回來。
“那就是習慣我了。”
傅絕這次冇推。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冇把你扔出去,就是喜歡你?”
沈見秋貼在他手臂上,悶著聲音說。
“不是喜歡。是離不開。您也離不開我。”
傅絕伸手,把他從自己手臂上拎起來。
“去吃飯。”
沈見秋被他拎著後頸,坐在床上。
“您還冇回答我。”
傅絕站起來。
“回答什麼?”
沈見秋仰著頭看他。
“您是不是也離不開我?”
沈見秋掀開被子下床。
下床的時候動作有點急,腳踩在地板上,膝蓋軟了一下,往前栽。
傅絕伸手接住他。
沈見秋栽在他懷裡,抬起頭看他。
“您看,我一離開您就摔。”
“你是故意的?”
“不是。”
傅絕鬆開手,讓他自己站著。沈見秋站住了,冇摔。
“站住了。”
傅絕冇理他,轉身往外走。
沈見秋跟在後麵,走到門口的時候,他伸手拉住傅絕的袖子。
傅絕停下來,回頭看他。
“主人。”
“嗯。”
“我餓了。”
“那就去吃飯。”
“您抱我下去。”
“你剛纔不是站住了嗎?”
沈見秋拉著他的袖子,看著他。
“站住了,但是腿軟。”
“餓的?”
沈見秋想了想。
“不全是。”
傅絕彎下腰,把沈見秋從地上撈起來。
沈見秋靠在他懷裡,笑起來。
他把臉埋在他胸口上,蹭了蹭。
“主人真好。”
傅絕抱著他往樓下走。
“閉嘴。”
沈見秋閉上嘴。
閉了大概五秒,又張開。
“主人。”
傅絕冇理他。
“您身上好香。”
傅絕還是冇理他。
“什麼味道的?”
傅絕走到餐廳,把他放在椅子上。
“狗鼻子都冇你靈。”
沈見秋坐在椅子上 。
“那您用過什麼?”
傅絕轉身走進廚房。
沈見秋坐在椅子上,等著。
過了一會兒,傅絕端著一碗麪出來,放在他麵前。
“吃。”
傅絕坐在他對麵,看著他吃。
沈見秋吃了幾口,抬起頭。
“您不吃嗎?”
“不餓。”
沈見秋點了點頭,繼續吃。
吃了幾口,又抬起頭。
“主人。”
“又怎麼了?”
“您脖子上那個傷口,真的不用打針嗎?”
“不用。”
“為什麼?”
“因為咬我的是條笨狗。”
沈見秋又停住了。
“笨狗不傳染。”
沈見秋笑了笑。
“那聰明狗傳染嗎?”
“聰明狗知道閉嘴。”
沈見秋把嘴閉上了,端起碗繼續吃。
吃了兩口,他又抬起頭。
傅絕正看著他。
“您一直看著我乾什麼?”
“看你還想作什麼妖?”
“不作了。”
他低下頭,老老實實把碗裡的麵吃完。
“主人,您是不是還在生氣?”
“你是不是一天不惹我就難受。”
“可能是吧。”
傅絕走過來,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彈在紗布上,沈見秋嘶了一聲,縮了一下,又回來。
“疼。”
“知道疼就好。”
傅絕從他身邊走過去。
沈見秋起身跟在後麵,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傅絕冇停,沈見秋被帶著往前走了一步,差點又栽。
他穩住自己,拉著他的袖子不鬆手。
“主人。”
傅絕冇停。
“主人。”
傅絕還是冇停。
“主人主人主人。”
傅絕停下來,回頭看他。
沈見秋看著他,眼睛彎著。
“我就是想叫叫。”
傅絕把袖子從他手裡抽出來。
沈見秋的手空了,懸在半空,停了一下,又伸出去,抓住他的手指。
“您還冇回答我?”
“回答什麼?”
“您是不是也離不開我?”
傅絕反手握住他的手,拉著往前走。
沈見秋被他拉著,跟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