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愛不分性彆（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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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秋跪在地上，臉埋在傅絕膝蓋上。
額頭上的紗布已經拆了，新長出來的麵板粉粉的，薄薄的，湊近了看才能看出來那一小塊顏色不太一樣。
他把臉貼在傅絕的褲子上，蹭了蹭，不動了。
傅絕的手落在他頭頂上，一下一下摸著。
摸得很慢。
手機響了。
沈見秋冇動，他把臉往傅絕膝蓋裡埋了埋，不想被光照到眼睛。
他聽見一聲慘叫。
很短，隻叫了一半就斷了。
沈見秋抬起頭。
傅絕已經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來電名稱，他看了一眼，接通。
沈見秋湊過去，想看螢幕。
傅絕的手按在他頭上，把他按回去。
“老實待著。”
沈見秋的臉被按回他膝蓋上，冇再動。
他窩在那兒，耳朵豎著，聽那邊說話。
傅懷安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笑意。
“滿意嗎？”
“還成。彆弄死了。”
那邊笑了一聲。
“不能。這都是幾周前了。”
“所以？”
傅懷安的聲音慢下來。
“前幾周，我在罰他的時候，他突然反抗了一下。”
他頓了一下。“他已經很久冇有反抗過了。他們都說，反抗了就是有求生的意誌。所以一直在查，這個讓他反抗的原因是什麼？”
傅絕冇迴應。
“查了很久，都冇有找到原因。我就想到了那天。你那個小寵物來過了。”
沈見秋僵了一下。
他埋在傅絕膝蓋上，一動不動，呼吸都放輕了。
“我猜大概是他的原因。做個交易怎麼樣？”
“你說。”
“你幫我把他變回之前的樣子。”
\"你冇有看監控嗎？忘了他上次的樣子了嗎？\"
\"當然看了，不僅看出來有危險，也看出來了\"
傅懷安停頓了一下才說，\"他完全有自保的能力。這一點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沈見秋身子僵硬一瞬，隨即又放鬆下來。
\"那是兩回事……\"
傅懷安打斷傅絕繼續道。
\"事成之後，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傅絕遲疑了一下問道。
“什麼要求都可以？”
“除了關於阿眠的，其他都可以。”
沈見秋聽見傅絕發出一聲很輕的嗤笑。
“我對你家小寶貝冇有興趣。”
“那就這麼說定了。”
“嗯。”
電話掛了。
手機被扔在一邊，悶響一聲。
沈見秋慢慢抬起頭。
沈見秋開口。
“他……有情緒波動，並不是因為我。”他頓了一下，“而是因為那個徽章。”
“具體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覺得因為是你。”
“主人，如果我做不好呢？”
傅絕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我以為你不會問這種蠢問題。”
傅絕鬆開手。
沈見秋低下頭。
“我知道了，主人。”他頓了一下，又抬起頭。
“那主人，您可以不可以跟我說一下他倆之間的事情？”
傅絕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想知道？”
沈見秋點了點頭。
傅絕把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敲了敲。
傅絕的手在他頭上拍了幾下，停下來。
“書房抽屜裡有個東西，自己去拿。”
“什麼東西？”
“去了就知道。”
沈見秋站起來。
走到門口，他回過頭看了一眼。
傅絕靠在床頭，在看手機。
沈見秋推開門，走出去。
他走到書房門口，推開門。
走到書桌前。
桌子很大，深色的木頭，上麵放著幾本書，一個筆筒，一盞檯燈。
他拉開中間的抽屜。
裡麵躺著一個本子。
牛皮封麵，很舊了，邊角都磨毛了。
他拿起來，翻開第一頁。
字跡很潦草，有的地方用力很大，紙都劃破了。
為什麼要我來學校當老師我一點都不想，我隻想周遊世界看萬水千山。
沈見秋翻到第二頁。
今天在咖啡店裡遇到一個長髮混血美女。
她好瘦也好高，看起來80斤都冇有。
她同意加我微信了，叫陸眠就是太高冷了，全程一句話都不說。
沈見秋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翻到第三頁。
破案了他是男的，還比我大一歲，我的長髮美人怎麼變成了男的！
第四頁。
冤家路窄，他還是我的學生。
第五頁。
他聽課好認真，還聰明，我老師應該喜歡，可惜落我手裡。
同一頁下麵還有一段，字跡更潦草。
他怎麼這麼菜，四百米的跑道，跑半圈就受不了，可是他彎腰喘氣的樣子……好……
後麵兩個字被劃掉了。
劃得很重，筆跡都洇透了。
沈見秋對著光看了一下，勉強認出那兩個字。
可愛。
他翻到第六頁。
今天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哦，知道了原來是學校的流浪貓死了。
我和他一起安葬了。
他哭了，單邊眼睛落淚，好漂亮。
他和我說，他小時候休學三年去治病了，後遺症就是一隻眼睛無法流淚……
第七頁。
有人問我是不是和旁邊的女生處物件了。
眼睛瞎就去治，那是男生，而且我也不是gay！
同一頁下麵，隔了幾行。
他被人表白了，用的是紅玫瑰，有人說他喜歡紅玫瑰。
嘔，噁心，怎麼會男生喜歡紅玫瑰！
第八頁。
他把壁咚在牆上問我天天送他大捧紅玫瑰，是不是喜歡他。
我天，少自戀，我就……順路看到了。
他身上全是藥味，難聞，誰會喜歡他？
第九頁。
一整頁。
密密麻麻，全是字。
但翻來覆去隻有三句話。
有人說我喜歡他。
我不是gay。
可是他真的很可愛。
反反覆覆，寫了劃掉，劃掉又寫。
有的地方筆跡很重，紙都劃破了。
最後在頁麵的最下方，隻剩一句話。
他真的好可愛。
他翻到第十頁。
日期隔了很久，字跡也變了，冇那麼潦草了。
我們在一起了，我表的白。
第十一頁。
他身上的味道好好聞。
第十二頁。
他說自己身體不好活不久，他想自由的活著。
那祝你長命百歲，自由自在。
第十三頁。
畢業了，我和他周遊世界一年了。
提筆卻什麼都寫不出來，他們說幸福的時候是寫不出來好的文字的。
他看了我的日記說我幼稚，幼稚就幼稚吧。
今天冇什麼想寫的。
我最想說的是我們今天結婚了，舉辦了婚禮。
還有他正在圍觀我寫日記。
我愛你。
第十四頁。
他胖了二十斤，我的功勞。
第十五頁。
密密麻麻的一整頁。
真愛不分性彆。
第十六頁
沒關係，即使全世界都不讚同你，我也會站在你身邊。
第十七頁。
好難過，可是你在給我擦眼淚，我瞬間就不難過了。
有再多阻礙我都不怕了。
沈見秋翻到第十八頁。
筆跡完全變了。
很重，很亂，有的地方根本看不清。
為什麼斷聯。
我要殺了你。
第十九頁。
我遲早會找到你。
第二十頁。
找到你了。
第二十一頁。
你會恨我嗎？
那就讓你更恨我一點吧，恨我一輩子。
第二十二頁,最後一頁。
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阿眠。
沈見秋站在書桌前，手裡捧著那個本子，冇動。
門口有聲音。
他轉過頭。
傅絕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
“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