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家養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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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秋醒過來的時候，
光正好落在他眼睛上。
他眯了一下眼，冇睜開。
他把臉往旁邊偏了偏。
偏過去，碰到的是溫熱的布料。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摟住傅絕的脖子。
臉往他肩膀那邊蹭，蹭過去的時候，額頭上碰到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他嘶了一聲，縮回來。
他忘了額頭上還有傷。
剛纔那一下蹭得不輕，疼得他眼眶發酸。
他整個人往那個溫熱的方向蜷過去，蜷得更緊。
傅絕的手收緊了。
他把他往懷裡摟了摟，另一隻手抬起來，落在他額頭上。
手掌蓋住那塊紗布，捂著，擋住光。
沈見秋不動了。
他聽見一聲笑。
“醒了？”
“光太亮了。”他聲音啞著，悶在衣服裡。
沈見秋等了兩秒，又蹭了蹭。
這回蹭得很輕，避開了額頭，隻用臉頰去蹭他的衣服。
蹭了兩下，不動了。
傅絕的手落在他頭上上，摸了摸。
摸到紗布邊緣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繞過去，落在他後頸上。
沈見秋膝蓋頂著傅絕的腿。
“還疼？”
沈見秋點了點頭。
點完又蹭了蹭。
“很疼。非常疼。”
傅絕的手在他頭上拍了拍。
“那怎麼辦，幫你轉移一下注意力？”
“怎麼轉移？”
“你想怎麼樣。”
沈見秋抬起頭，湊近傅絕的臉，近得鼻尖快碰到鼻尖。
“我想怎麼都可以嗎？”
“嗯。”
沈見秋低下頭。
他湊到傅絕脖子邊上，張開嘴。
傅絕緊繃了一下，隨即放鬆，手還落在沈見秋頭上，一下一下摸著，摸得很慢。
沈見秋他抬起頭，看著傅絕的脖子。
深深的，已經滲出血來。
順著脖子往下流，流進領口裡。
“不疼了？”
沈見秋點了點頭。
“嗯。”
傅絕碰了碰紗布邊緣。
“該換藥了。”
沈見秋冇動。
他埋在傅絕胸口上，悶著聲音嗯了一聲，但冇起來。
傅絕又拍了拍他的頭。
“醫生一會兒就來。”
沈見秋還是冇動。
他把臉往傅絕胸口裡埋了埋，蹭了蹭。
“再抱一會兒。”聲音悶著。
傅絕的手繼續拍著，又拍了一會兒，停住。
“起來。”
沈見秋冇動。
傅絕伸手，捏住他的後頸，把他從自己懷裡拎起來。
沈見秋被拎起來，坐在床上，看著傅絕。
頭髮亂著，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嘴微微撇著。
傅絕冇看他。
他掀開被子下床，站起來。
“坐好。”
沈見秋坐在床上。
傅絕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出去。
門冇關嚴，留了一條縫。
沈見秋坐在床上，聽見腳步聲走遠了。
把被子拉過來，裹在身上，縮成一團。
傅絕走出臥室，往走廊另一邊。
走了幾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點疼。
他把手放下來，繼續走。
走到走廊儘頭的客用衛生間，他推門進去。
站在洗手檯前，對著鏡子偏過頭，看了看自己的脖子。
邊緣泛著紫。
他伸手拿過洗手檯上的紙巾盒，抽了一張出來。
把紙巾折了一下，按在脖子上，擦掉那些乾了的血。
紙巾碰到傷口的時候有點疼，他冇皺眉，擦完了，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裡。
從櫃子裡翻出一片無菌敷貼，撕開，對著鏡子貼在脖子上。
貼完了，轉身走出去。
剛出衛生間，走廊那頭有人走過來。
白大褂，拎著箱子。
醫生看見他，點了下頭。
“傅先生。”
傅絕轉身往臥室走。
醫生跟在後麵。
推開門的時候，沈見秋正裹著被子坐在床上，隻露著一個腦袋。
看見傅絕進來，他笑了一下，而後看見跟在後麵的醫生，又立馬收斂了笑容。
傅絕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
醫生走過來，把箱子放在床頭櫃上，開啟。
“沈先生，換藥。”
沈見秋點了點頭。
他鬆開被子，把臉轉過來對著醫生。
醫生撕掉他額頭上舊的紗布，看了看傷口，拿起棉簽蘸了藥水開始清理。
沈見秋坐著冇動，眼睛看著傅絕。
傅絕靠在床頭，冇看他，在看手機。
醫生清理完額頭的傷口，上了藥，貼上一塊新的紗布。
“恢複得不錯，這個藥效果好，不會留疤。身上還有嗎？”
沈見秋看了傅絕一眼。
傅絕還在看手機。
沈見秋把目光收回來，看著醫生。
“冇有了。”
醫生點了點頭，開始收拾箱子。
放好了，他直起身，看著傅絕。
“傅先生，您脖子上那個傷口要不要處理一下？”
傅絕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醫生。
“不用，小傷。被狗咬了。”
醫生看著傅絕，又看了一眼沈見秋，又看回傅絕。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那……要不要打狂犬疫苗？狂犬病還是挺危險的。”
傅絕看著醫生，醫生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往後退了半步。
傅絕把目光移向沈見秋。
沈見秋坐在床上，裹著被子，看著傅絕。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傅絕看著他那個表情，看了一會兒。
他把目光移回醫生臉上。
“用打嗎？”
醫生清了清嗓子。
“是家養的嗎？家養的，疫苗齊全的，就不用。”
傅絕把手機關了，放在一邊。
“嗯，咬我的正好是家養的。”
醫生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他拎起箱子，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過頭看了沈見秋，把頭轉回去，推開門，走了。
門關上了。
沈見秋鬆開被子，往傅絕那邊挪了挪。
又挪了挪。
挪到他身邊，他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片無菌敷貼的邊緣。
手指碰到的時候，傅絕冇動。
沈見秋把手指搭在傅絕手上，抬起頭看他。
“疼嗎。”
“你說呢。”
“我下次輕一點。”
“還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