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少女的決心
江禾看著眼前快被嚇哭的小姑娘，心裡直犯嘀咕：自己平時說話有這麼嚇人嗎？
蘇月低著頭，細白的手指在紐扣上磕磕絆絆。
這種行政夾克的紐扣縫得很緊，對她這種力氣小又心慌意亂的女孩子來說，確實是個力氣活。
她吭哧吭哧忙活了半天，纔好不容易崩開兩三顆。
見她額頭都冒了汗，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偏偏還死命在那兒較勁的傻樣，江禾忍不住輕笑出聲，故意板著臉逗她：“怎麼這麼慢？解個衣服都不會，真笨。”
這話一出，蘇月的眼圈唰地就紅了，眼淚在眶裡打轉，硬是被她憋了回去。她咬著唇，一聲不吭地把剩下的釦子一顆顆拽開。
等最後一顆釦子解開，少女猛地站起身，抬手胡亂抹了一把眼角，倔強地梗著脖子。到底是親姐妹，這股子骨子裡的傲氣和蘇婉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江禾看著她，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可在蘇月眼裡，這笑容怎麼看都像是勝者的嘲弄。她委屈得嘴角都快撇到了耳根子。
“怎麼？還哭了？這麼不經逗？”
蘇月心裡氣極了，可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她到底不敢再像以前對蘇老頭或者對姐姐那樣耍小性子。
她隻能別過頭去，盯著地板，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可泛紅的鼻尖還是出賣了她。
江禾這人有個怪癖，他不喜歡看女人真傷心地哭，但這種被逗弄出來的嬌嗔式哭法，反而讓他更有興緻了。
“跟我冷暴力呢？行，沒意思，我走了。”
江禾冷哼一聲，起身就往臥室走，步子邁得極重，關門聲也故意弄得震天響，擺出一副“老子很生氣”的架勢。
這動靜驚得蘇婉從廚房探出頭來，一臉茫然地想看個究竟。
結果江禾路過廚房時，順手又把她的腦袋按了回去：“看什麼看？多大了還愛湊熱鬧？做你的飯。”
蘇婉被按得一臉懵，完全不知道這兩人在客廳鬧得哪一齣。
而此時的蘇月卻徹底慌了。
聽著那沉重的關門聲，她的心臟撲通撲通亂跳，手心全是冷汗。
她心裡不停地打鼓：江禾肯定生氣了，他長得那麼凶，萬一報復她們姐妹怎麼辦？
一個多小時後，蘇婉才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
她解下圍裙，朝著客廳輕聲喚道：“吃飯了……”
那語氣自然且溫婉，透著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
才十八歲的姑娘，舉手投足間卻有了幾分家庭主婦的沉穩。
這一切都拜家裡那個不成器的蘇老頭所賜，讓他生生磨平了蘇婉本該天真爛漫的稜角。
江禾聽到動靜，推門走了出來。
在客廳跟蘇月擦身而過時，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短暫交匯。
蘇月像是觸電一樣，慌亂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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