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委屈的兩姐妹
校內晚自習剛結束，蘇婉依舊是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模樣。
麵對幾個湊上來獻殷勤的男同學，她拒絕得毫不留情。
然而，在學校這種地方，越是高冷難摘的花，越容易招惹那些遊手好閒的目光。
後排幾個弔兒郎當的學生正聚在一起，眼神不懷好意地在蘇婉身上打轉。
其中一個胳膊上露著紋身的男生，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切，這種裝清高的最好上手。別看錶麵冷冰冰的，實際上一砸錢保準倒貼，全靠裝。”
旁邊幾人紛紛起鬨：“那是，潘哥出馬，憑咱這身價，拿下她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被吹捧的“潘哥”倒沒表現得太得意，隻是隨手揮了揮，眼神陰鷙：“你們看著就行，老子玩她都不帶費勁的。”
蘇婉並未察覺身後的惡意，和妹妹蘇月匯合後，便步匆匆地往校門口走。
蘇月伸手拽了拽姐姐的衣角，小聲嘟囔：“姐，你說江禾哥哥會來接我們嗎？還是……咱們得去擠公交啊？”
蘇婉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不清楚。”
“那怎麼辦呀？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連坐哪趟車都不知道。”
蘇婉沉默不語。她心裡其實也沒底，但那份隱秘的期盼卻像野草一樣，在寒風中悄然瘋長。
出了校門口，蘇月比姐姐更急切。她探著小腦袋，在車流中拚命搜尋那輛熟悉的黑色奧迪A6。
可讓她失望的是，校門口空蕩蕩的，並沒有江禾的身影。
反倒是校長，此時正一臉諂媚地開著那輛路虎停在兩人麵前。車窗降下，露出那張略顯臃腫的笑臉。
“江局沒過來嗎？要不，我送你們哥倆……送你們兩姐妹一程？”
這話問得很有技巧，一聽就是場麵上的客套。兩姐妹也是聰明人，禮貌地搖了搖頭：“謝謝校長，不用了。”
校長笑了笑，也沒堅持，直接一踩油門離開了。
典型的勢利眼。見江局沒露麵，他那點表現欲也就淡了。與其說他是想送人，倒不如說他是想藉機在江禾麵前刷個臉。
而此時的江禾，正坐在駕駛座裡，看著前方堵得紋絲不動的車龍，一臉生無可戀。
他本就不是什麼老司機，對這附近的近道更是一竅不通，隻能死心塌地跟著導航走。這種被堵在路上的燥意，讓他忍不住想摸支煙。
校門口，兩姐妹又駐足等了一會兒，確定江禾不會出現後，這才落寞地走向公交站。
站台上擠滿了人，不少男生的目光都在兩姐妹身上遊移，帶著某種審視與好奇。雖然大多沒什麼惡意，但那種看“稀有生物”般的眼神，還是讓兩人感到陣陣侷促。
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裡，家境貧寒卻生得一副好皮囊，往往不是幸運，而是災難。
所謂的“貧窮高冷校花”，大多隻存在於幻想中，現實裡的結局往往令人唏噓。如果沒有江禾，這兩姐妹的命運，大概率會滑向《人民的名義》裡高小琴姐妹那樣的深淵。
蘇月小心翼翼地躲在姐姐身後，像隻受驚的小獸。
十分鐘後，公交車終於搖搖晃晃地靠站。車門一開，周圍的學生瞬間像潮水般湧了上去。
蘇婉姐妹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擠到了人群外。看著已經塞得像罐頭一樣的車廂，她們根本擠不上去。
最後一班車，起碼要等半個小時。
兩姐妹呆立在寒風刺骨的站台，南方的冬夜又濕又冷，風鑽進衣領，像小刀子在割肉。
以前放學回家隻要十分鐘步程，現在卻要在這兒忍受嚴寒。蘇月縮了縮脖子，凍得通紅的小臉不停地往姐姐懷裡鑽。
蘇婉看著心疼，剛解開外衣釦子想給妹妹披上，一輛黑色的奧迪A6卻無聲無息地破開夜色，穩穩停在了兩人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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