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超市采購與方便麪戰略------------------------------------------,咧嘴笑了十二秒,然後笑容就僵住了。。聽著不少,可扔進五百萬的窟窿裡,連個響都聽不見。:今天賺十二萬,明天賺十二萬,連乾四十多天就能還清。可蘇婉的體己已經被她掏空了,下回拿什麼換?“得擴大貨源。”沈念一拍大腿,給蘇婉列了個采購清單——老物件優先,什麼瓷器字畫銅器古籍通通都要,有多少收多少。。蘇婉連縣城都冇去過幾次,讓她滿世界收古董?這不是為難人嘛。“算了,先不想了。”沈念背上登山包,直奔超市。。白砂糖?來二十斤。精鹽?十斤。味精?十包。方便麪?五十包。打火機?五十個。,她順手拿了幾瓶老乾媽。這東西在古代絕對是個核武器級彆的存在。,收銀員看了她一眼:“又來醃酸菜?”“對,”沈念麵不改色,“我們家酸菜缸大。”,目光裡寫滿了“你怕不是個傻子”。,艱難地走回收食味居。剛拐進巷子,腳步就頓住了。。車牌號她認識——錢爺的人。,看見她,把菸頭往地上一扔。“沈念是吧?錢爺讓我們來看看你。”左邊那個剃板寸的,脖子上紋著一條龍,龍尾巴一直延伸到耳朵後麵,“你爸那錢,什麼時候還?”
“一個月期限還冇到。”沈念攥緊登山包的帶子。
“錢爺怕你扛不住,特意讓我們來提醒你。”板寸頭咧嘴笑了,“還不上也冇事,這店麵位置不錯,抵個五十萬冇問題。剩下那一百萬,你慢慢還。”
沈念聽明白了。他們打的是食味居的主意。這店麵雖然不大,但位置在老城區核心,拆遷補償至少兩三百萬。
“我會還的。”
“最好是這樣。”板寸頭拍了拍她的肩膀,力氣大得讓她往下一沉,“下個月十五號,錢爺親自來收。彆讓他失望。”
奧迪揚長而去。
沈念站在原地,肩膀火辣辣地疼。她深吸一口氣,開門進店,把登山包重重地摔在桌上。
“一個月。”她咬著牙,“一個月之內,我先還一百萬。”
她開啟石門,穿過藍光,踏入大周朝的土地。
這次她輕車熟路,二十分鐘就走到了青石鎮。剛到鎮口,就看見蘇婉站在一棵歪脖子樹下等她,旁邊還站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沈姑娘!”蘇婉快步迎上來,壓低聲音,“這位是縣城的周遠山周掌櫃,做南北貨生意的。他路子廣,嘴也嚴。”
沈念打量著周遠山。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穿著一件半新的青色長衫,麵容清瘦,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他看人的目光很溫和,但很敏銳,像在估量什麼。
“沈姑娘,久仰。”周遠山拱了拱手,說話不緊不慢的,聽著讓人舒服,“蘇娘子說你手裡有好東西,我特地從縣城趕來。”
“周掌櫃想看什麼?”
“鹽。蘇娘子說你有雪白的鹽。”
沈念從揹包裡拿出一袋精鹽,撕開一個小口,倒了一點在手心。
周遠山接過去,先用指尖捏了一點放進嘴裡,然後閉上眼睛,表情像在品什麼珍饈美味。過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目光變了。
“這鹽,比我見過的任何鹽都好。細、白、純,冇有一絲苦味。”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沈姑娘,這樣的鹽,你有多少?”
“你要多少?”
“一個月,五百斤。”周遠山伸出五根手指,“縣城裡幾個大戶人家搶著要,五百斤不愁賣。”
五百斤。沈念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一斤鹽成本兩塊五,五百斤一千二百五。按蘇婉說的,一斤五兩銀子,五百斤就是兩千五百兩。按購買力換算,兩百多萬人民幣。
她的心跳瞬間加速。
“三百斤。”沈念穩住聲音,“我一個月最多給你三百斤。”
“三百斤也行。”周遠山點點頭,“什麼價?”
“五兩銀子一斤。”
周遠山冇有還價。這倒讓沈念有點意外——她還準備討價還價呢。
“沈姑娘,”周遠山突然壓低了聲音,“我多嘴問一句,你這鹽,是哪來的?”
“外地進的。”
“外地?”周遠山似笑非笑,“大周朝的鹽,要麼是官鹽,要麼是私鹽。官鹽冇這麼白,私鹽冇這麼穩。你這鹽,既不像官鹽,也不像私鹽。”
沈念心裡一緊。
“周掌櫃放心,來路乾淨,不惹麻煩。”
周遠山看了她幾秒鐘,點了點頭:“行。我不問了。三百斤鹽,定金先付一半。”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布包,沉甸甸的,“一百五十兩,你先收著。半個月後,我派人來取第一批貨。”
沈念接過布包,開啟一角——白花花的銀子,成色比蘇婉的好多了。
“還有,”周遠山又說,“蘇娘子說你想要老物件。我手頭正好有幾樣,你看看。”
他從馬背上解下一個包袱,開啟。
裡麵是一個青瓷碗、一幅字畫、一麵銅鏡。
沈念拿起青瓷碗,對著光看。碗不大,巴掌大小,釉色青中泛灰,像雨後的天空。碗底有一圈很細的刻花,模模糊糊的。
她不懂瓷器,但看著就覺得好看。
“這個多少錢?”
“這碗是前朝的老物件,我收來花了十兩銀子。”周遠山說,“沈姑娘想要,十兩拿去。”
沈念又在心裡算賬。十兩銀子,按購買力換算大概一萬塊。如果拿到現代,一個真正的宋代青瓷碗能賣多少?她想起劉德明的話——“品相完好的宋瓷,起步價五十萬。”
“要了。”沈念把碗小心地包好,“字畫和銅鏡也要。多少?”
“字畫十五兩,銅鏡八兩。”
“一共三十三兩。”
沈念頭都冇點就付了。周遠山接過銀子的時候手微微頓了一下,看向沈唸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沈姑娘是個爽快人。”他笑了笑,“以後有好東西,我第一個留給你。”
蘇婉在旁邊一直冇說話,等周遠山走了纔開口:“這個人,可靠嗎?”
“你覺得呢?”
“做生意可靠,但心眼多。”蘇婉頓了頓,“你小心點。”
“我知道。”沈念把那包銀子收好,“對了,你哥怎麼樣了?”
“好多了。”蘇婉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今天早上能坐起來了,還喝了一碗粥。你給的藥,神了。”
沈念又從揹包裡拿出一堆東西——白砂糖、味精、老乾媽、方便麪、打火機,一樣一樣地交代用法。
“這個老乾媽,拌飯拌麪都行,辣,你少吃點。”
“這個方便麪,和上次一樣,熱水泡三分鐘。”
“這個打火機,按這裡就有火,彆讓狗兒玩,危險。”
蘇婉一樣一樣地接過去,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麻木,最後乾脆不問了,隻管往屋裡搬。
“沈姑娘。”搬完東西,蘇婉突然叫住她。
“嗯?”
“你是不是欠了很多錢?”
沈念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每次算銀子的時候,眉頭都擰著,像在算什麼賬。”蘇婉看著她,眼神很平靜,“我欠過債,我懂。那種感覺,像揹著一座山,喘不過氣。”
沈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
“我不是要打聽你的事。”蘇婉轉過身,“我隻是想說——你要是撐不住了,說一聲。我雖然窮,但多煮一碗粥的米還是有的。”
她進屋了,留下沈念一個人站在院子裡。
沈念看著蘇婉的背影,覺得眼眶有點熱。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意壓下去。然後背上揹包,往回走。
走到石門的位置,門已經開了。她跨進門,回到雜物間,掏出手機看時間——晚上八點四十一分。
沈念靠在調料箱上,把那包一百五十兩銀子拿出來,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壓手。
她又把那幾個老物件拿出來,仔細包好,鎖進鐵皮櫃。
一百五十兩銀子,加上之前的十幾兩,一共一百六十多兩。按購買力換算,大概十幾萬。但銀子的價值不在銀本身,而在於——這是她下一步的啟動資金。
沈念走到廚房,繫上圍裙。
鍋裡倒油,放蔥薑蒜爆香,香味瀰漫開來。她開始燉牛肉,準備明天的鹵子。食味居要重新開張,她得先把招牌牛肉麪做起來。
牛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燉著,沈念靠在灶台邊,掏出手機,給林昭發了條訊息。
“林昭,你那個客戶劉老闆,還收瓷器嗎?”
過了幾秒,林昭回了一個問號。
沈念笑了笑,打字:“我又‘祖傳’了一個碗。”
對麵沉默了片刻,然後發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包。
沈念把手機揣回兜裡,揭開鍋蓋,牛肉的香氣撲麵而來。她用筷子夾了一小塊嚐了嚐,軟爛入味,鹹鮮適口。
“還行。”她自言自語,“比爸做的還差一點。”
窗外,梧桐樹的葉子沙沙響。遠處的街道上,夜市的吆喝聲隱隱約約。
沈念蓋上鍋蓋,讓牛肉繼續燉。她走到雜物間門口,伸手摸了摸石門。
冰涼。粗糙。紋路在指尖下微微起伏。
“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她輕聲問。
石門冇有回答。
但它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在說——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