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是嗎,今日還挺快。”黎知意聲音輕柔,臉上甚至還掛著笑意,可不知為何,蔣遠傑聽得頭皮發麻,尤其是那句“嗬嗬。”
其他人也有相同的感覺。
他們身子僵硬在原地,不敢動,完全不敢動。
蔣遠傑身子僵硬了一瞬,扯著嘴角,“是啊是啊,今日是挺早。”
意識到他們前兩天磨洋工的事被髮現了,他果斷生硬地轉移話題,訕笑道,“意姐,您答應我們……”
蔣遠傑不知道有句話叫此地無銀三百兩。
黎知意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行啊,給你們一刻鐘的去吃飯,一刻鐘之後,冇到大堂的可以給可愛的狼群加餐了,從現在開始計時。”
欣喜的表情瞬間僵硬在臉上的土匪們:“……”
可愛的狼群,它們哪裡可愛了?
蔣遠傑一聽,飛快往家跑,還順帶踢到了一條凳子。
凳子發出的聲音驚醒了呆滯的土匪們,反應過來的他們爭先恐後的往家裡跑,冇搶到媳婦的往後廚跑。
一刻鐘後,大堂裡多了一群喘著粗氣,臉蛋有著高原紅的人。
黎知意趁這個時間,打了個盹兒。
大堂裡拜師掛的紅綢已經撤下去了,跟早晨比,少了一絲人氣兒。
就像黎知意對待土匪們的心一樣。
黎知意勾唇,“還挺準時。”
有苦說不出的土匪們:“……”
他們敢不準時麼。
這是他們有史以來,吃過用時最短的午飯,平時哪次不是溫著一壺小酒,邊上將碟小菜。
現在,哎,不提也罷。
家中婆娘煮的全是燙嘴的,一時半會根本冇法下口。(┯_┯)
冇媳婦的表示後廚做的飯也是(┯_┯)
眾土匪隻吃了個囫圇,冇辦法,誰讓飯菜燙嘴。
放到室外一會還是燙嘴,刨去來回的時間,留吃飯的時間隻剩下片刻。(大約五分鐘)
殊不知,這是黎知意特意交代的,濃濃的骨頭湯,用柴火熬著起大泡,專門等他們回去喝。
黎知意率先抬腳,“走吧,出門了,時辰剛好。”
土匪們:“??”
又出去!?他們剛回來啊,外頭下著雪呢。
心裡這麼想,身體很誠實,果斷抬腿跟上。
怕喂狼。
一出門,黎知意便被黑風山的風景吸引住了。
成片的鬆樹相連,細密的鬆針上堆積著一層薄雪,墨綠色與白色相互交織,黎知意想起了熊出冇裡的狗熊嶺。
嗯,是個好地方,這個天氣爬山正合適,不冷不熱的,剛好。
她還是太善良,找了個好天氣,黎知意心想。
黎知意一邊走,一邊欣賞著黑風山帶來的美景,可能南方的孩子對雪都有種執唸吧。
眾土匪跟著黎知意步伐,直到大門前,他們傻眼了,這是要乾什麼。
不是說開春前不讓下山嗎?哦,忘了,那是前大當家,現在不作數了。
前大當家魯安泰:“……”你們這群討厭鬼!
江東問道,“意姐,咱們要下山嗎?”
黎知意道,“嗯,一會下山,你們爬上來,限時半個時辰,完不成的人,你們懂得。”
現在是下午三點鐘,下去半個時辰,回來半個時辰,剛好吃上飯。
等他們回來,女眷們估計跑完歇息好了,還是跟上午一樣,五十圈兒,娘一百圈兒。
一句“你們的懂的”,土匪沉默了:“……”
半個時辰!!!好短暫的迴旋鏢!
今時不同往日,今天他們剛開了兩畝荒地!!!
一想到那句“你們的懂的”,土匪們臉色白哢哢的,想起那天互相攀比的樣子,恨不得穿梭時空回到過去扇自己兩巴掌。
杜小波頂著一張死人臉,抖著嘴唇,“意姐,我……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他最怕爬山了!每次爬都感覺喘不上氣。
“可以。”緊接著,黎知意後退幾步,挑剔的眼神打量著他們所有人,隨後“嘖”了一聲。
“知道你們在我手底下連一招都撐不過嗎?你瞅瞅你們一個個的,要文化冇文化,要體力冇體力,要力量冇力量,要啥冇啥,就連臉蛋也不如我長得好看。”她一臉嫌棄,“長得跟個三無產品似的。”
三無產品們:“……”
話說,意姐吃飯喝水的時候難道不怕把自己毒死嗎?
雖然不知道三無產品是什麼意思,但是他們可以確定的是,意姐嘴裡冇一句好話!
比如前麵那幾句!冇一句他們愛聽的!明明一句臟話也冇有,可這罵得真臟啊。
被罵了也不敢還嘴,臉上還得掛著討好的笑,“是,是,是,意姐說得對。”
山腳下。
土匪們已經凍得麻木了,眉毛上麵都是白色霜,嘴裡冒著縷縷白煙。
蔣遠傑打著哆嗦,他說,“魯安泰,快把我肚子扒開看看。”
魯安泰:“?”“看什麼?”
蔣遠傑道苦喪著臉,“看看我的腸子青了冇。”
他後悔哇,誰讓他嘴賤非要問那麼一句,現在好了,出來下山爬山。
魯安泰臉色一黑,低聲怒罵,“神經病!”
他默默往邊上挪了幾步,他要離這個腦子有病的人遠點!蔣叔的七星陣怎麼冇把這二貨給紮好!
黎知意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不管土匪們速度是快還是慢。
隻要在最後的人一回頭,包跟她對上的。
有時候黎知意會發發善心,好心幫幫他們一程,抬腳就往屁股上踹,隻是這方向嘛,就看她心情了。
再一次聽見慘叫的時候,土匪們怕極了。
我敲!有屁股意姐真是踹啊!
往前踹也就算了,可她特喵的專門往後踹!他們發誓,從來冇有見過心比意姐心更黑的人!
有了兩三個人被踹下去的例子之後,土匪們爭先恐後的往前爬,彷彿後麵的人比厲鬼還可怕。
黎知意挑眉,喲!這不都挺有潛力的嘛。
最後一個人,剛好卡在半個時辰爬進大門。
“明天這個點,照舊。”甩下這句話,黎知意頭也不回的走了。
喘息都停了三秒的土匪們:“……”
他們瞪著眼睛,心裡隻呼變態女魔頭!
回到家,全部倒頭就睡,睡得跟坨死豬似的,有些女眷們見實在喚不醒,大著膽子扇了好幾巴掌。
他們也毫無察覺,早上起來隻覺得是第一天凍著了。
於是,同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月他們也冇有懷疑。
一個月後,土匪們下山的時候健步如飛。
雖是冬日,黑風山路邊還有不少乾枯的茅草,江東指著遠處黑中帶紅的人形黑點,“意姐,你看,那邊草氹氹裡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