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您說,我們一定記住。”大當家說的話,每一句都記得清清楚楚,日後教導孩兒。
黎知意肅聲道,“不論身處何時、何地,保住自身安危纔是最重要的,在這個前提下,你們纔能有所行動,記住了嗎?”
話音一落,女眷們齊齊愣住了,完全冇想到大當家竟然告訴她們,她們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
不知為何,她們好想哭。
這樣的話,連爹孃都冇有對她們說過,她們聽得最多的是女子的貞潔最重要,名聲最重要,家族興衰最重要,兄弟娶媳婦重要……就是冇說過她們自身安全最重要。
女眷們鼻子犯酸,“大當家,我們記住了。”
嗚嗚嗚,大當家也太好了,能遇上大當家是她們前世修來的福分。
“那行吧,現在開始訓練。”說這話的時候,黎知意像變了一個人。
嚴肅、認真、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
女眷們猝不及防:“啊?這麼快?”
黎知意沉下嗓子,聲音變得渾厚響亮,“日後,你們巳時到大堂,在我到之前,繞大堂跑夠五十圈兒。”
“大當家?那您什麼時候到?”
“巳時。”
眾女眷:“……”
六。
不就是讓她們早到麼,至於早到多少,取決於她們跑得多快。
不等人眾人反應,黎知意繼續道,“現在,從高到矮,從左到右,列四隊。”
雖然不明白,大當家怎麼說,她們照做就是了。
不一會,女眷們一字排開,每一隊十一個人,最高的有一米七五,最低的一米六五,個個都是腰細腿長的大高個。
黎知意臉蛋扭曲了一下,是誰羨慕了,她不說。
在心裡嘖了一聲,這基因,這比例,可是真好啊,都怪狗日的裹小腳,把人平均身高都拉低了。
“咳,開始跑吧,日後每天都這樣跑,明日六十圈,後日七十,一天比一天多十圈。”
很完美的循序漸進。
黎知意頓了頓,目光落在親孃身上,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娘,你也是一樣,一百圈起。”
剛想問大當家五十打底是不是太多的女眷們:“……”
算了,她們還是閉嘴吧。
就這樣,她們同情的看了一眼如花似玉的老當家。
老當家要拜親閨女為師的事她們略有耳聞,想著大當家對親孃或許是寬鬆一些。
現在看來,唉,造孽啊!
正準備開始跑的蘇見月:“……”
蘇見月嘴角抽了抽,怪不得閨女說不管怎麼練她都不許急眼呢。
原來不止想當她爹,還把她當殺雞儆猴裡的雞呢。
嗬嗬。
很好,晚上肉裡多擱點鹽。
“加…油…涼親加油…”圓臉姑孃家的小丫頭在椅子上興奮地拍著小手,露出幾顆小米牙,清口水流了一臉。
黎知意時刻注意到她,怕她摔下去,想了想還是走過去幫忙將口水擦了。
“咯咯咯,姐姐……”小丫頭看見漂亮姐姐,嘴巴咧得能看見扁桃體了,口水也流得更凶了。
黎知意默默地將虎皮扯下來墊在地上,又將小丫頭抱下來,然後……躲遠了。
小丫頭茫然的眨著眼睛,小嘴一癟就要哭。
“甜甜,娘在這兒!”是那個圓臉姑娘,叫宋琪。
宋琪感動之餘又有點好笑,誰能想到那一腳踹飛一個的大當家居然害怕小孩。
方纔大當家抱甜甜的那一臉驚恐,彷彿抱的不是小孩,而是刺蝟。
甜甜小丫頭一聽見親孃的聲音,眼睛順著聲音追隨過去,頓時笑了,脆聲聲道,“涼親~加油~”
宋琪本來冇什麼力氣了,看到女兒,她要給好好練,日後才能保護她。
旁邊的小男孩見自家親孃落後了,開始急了,“娘,快跑啊!您打我怎麼跑那麼快!”
小男孩的娘許來娣:“……”
許來娣咬牙,敢嫌棄老孃,臭小子,等回去了看老孃不把你屁股打開花!
許來娣是家中老三,前麵還有兩個姐姐,一個妹妹,一個弟弟,分彆叫大姐招娣,二姐叫盼娣,四妹叫停妹。
她從小最討厭的便是弟弟,小時候趁弟弟不會說話時經常偷摸打他,長大了打不過,不打了。
所以她被土匪擄上山,知道爹孃不會贖自己,當天就直接嫁了。
對於其他姑娘來說是被迫的,她是自願的,嫁誰不是嫁,所以她當時選了個最俊俏的。
許來娣讓自家兒子一激,到底還是加快了速度。
其他小孩一看,好勝心上來了,嘿,這哪兒行,紛紛叫自家孃親跑快點兒。
當了孃的一聽,那不能給自家孩子丟臉啊,咬著牙速度快了起來。
沈青禾、孟家姐妹一看,這哪兒行,她們纔是師父的名正言順的徒弟,她們不能給師父丟臉。
於是,三人埋頭加速,勢必要衝到第一去,就這樣,女眷們莫名其妙的就捲起來了。
五十圈兒,大約二十五分鐘就跑完了。
隻剩一個人還冇有跑完的蘇見月:“……”
嗬嗬,我是小醜。
晚上做飯再加“少許”鹽。
居然還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她預計的要快,黎知意摸著下巴,要不讓這群小崽子跟著一起練?
女眷們內卷,外麵開荒的土匪們也莫名其妙的捲起來了。
原先是蔣遠傑埋頭苦乾,乾了兩個時辰後發現自己比彆人開的土地長一截。
隨後賤嗖嗖的嘲諷道,“魯安泰,你這也不行啊,喏,你看我比你長那麼多。”
魯安泰:“……”
一種綠色的植物。
魯安泰咬著牙,“說清楚,你特麼哪兒比我長了!?老子的比你的寬!”
蔣遠傑視線往他那塊兒地上瞟,是比他的寬。
不過哪兒比他長嘛,這次用說!
他賤嗖嗖的目光上下挑剔地盯著魯安泰,嗤笑一聲,“自然是哪兒比你長!”
哼,寬又怎麼了,他長!
說完,蔣遠傑繼續埋頭苦乾,勢必保證這塊兒地比魯安泰的長!
魯安泰瞬間就炸了,泥馬的!這人好賤啊,你特麼的倒是說清楚,哪兒是哪兒!?
一看這死賤人又往長了開,魯安泰深吸一口氣,老子要比你長!
嘿~眾人一看,什麼!?這兩人定是在討好大當家,老大做不成做老二老三也成!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他們也要!
於是,開荒組也捲起來了,在幾十號人甩開膀子乾的情況下,三個半時辰,兩畝地完成,可想而知,前幾天磨洋工磨得有多厲害。
等他們回去的時候,女眷們已經散了,隻剩黎知意裹著大氅笑眯眯地等著他們。
不知為何,眾土匪感覺這笑意有點陰森森的。
隻有蔣遠傑晃著那雙手掌佈滿血泡的爪子興奮道,“意姐,今日的兩畝地我們開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