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巍捏著銀票滿麵紅光,提起自家侄兒,語氣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
尤其是想到這混蛋不願意學七星針,看蔣遠傑的眼神藏著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他與大哥乃七星針法第八代傳人,到先祖那一代,先祖用七星針法因救治了太後而名聲大噪,說是名滿天下都不為過。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七星針法成了蔣家的催命符。
先祖一生行醫問藥,看過病的人數不勝數,想要找人陷害他們猶如飲水般簡單。
祖父臨危受命,帶著僅剩的族人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避禍。
如今蔣家,隻剩下他與這不成器的侄兒,想到前塵往事,蔣老爺子的思緒瞬間飄遠。
就在這時,外頭響起了敲門聲。
“扣扣——”
“蔣叔,是我,我是安泰。”
蔣老爺子回神,冇好氣道,“你小子也知道敲門走門了,進來吧。”
往常可都是翻牆偷摸進來偷他的草藥。
魯安泰一進門,視線便落在黎知意身上,又不動聲色的挪開。
他麵帶關切看著蔣老爺子,“蔣叔,人呢?怎麼樣了?”
可千萬彆死了,否則他們這一群人白爬那麼快了。
一想到眼前這個小丫頭上山時不停地催促他們,魯安泰的眼神變得晦暗,視線不由得又落在黎知意的身上。
思緒回籠,蔣老爺子瞪了他一眼,冇好氣道,“死不了。”
魯安泰一聽,語氣慶幸,“那就好,辛苦蔣叔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蔣叔,我找傑遠商量些事。”
他必須問清楚,那門是誰打開的,如何打開的,還有這對母女打算怎麼處理。
聰明人,不需多費口舌。
蔣老爺子瞬間明白他們要說些什麼,他揮了揮手,“去吧。”
嘴上這麼說,眼角的餘光卻悄悄地瞥了一眼黎知意。
見黎知意眼神始終未曾離開蘇見月,似乎對他們商量的事情不感興趣。
這是個至純至孝的小丫頭,就是可惜了,這一輩子都得待在這黑風寨裡。
進了這黑風寨,想要離開隻有一條路,那就是死。
好在她的母親還在身邊,總歸也算是件好事,這麼一想,蔣巍眼底的可惜變成了憐憫。
蔣遠傑不想走,他語氣不滿,“大哥,妹子正是需要人的時候,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不行麼?”
此話一出,魯安泰額頭青筋直冒,黎知意差點笑出了聲,就這腦子是怎麼當上二當家的?
蔣巍的臉色黑都不能再黑,大聲怒吼,“兔崽子,給老子滾出去!”
他怎麼就有個蠢鈍如豬的侄兒!就這腦子,得虧冇學七星針!否則得把自己給紮死!
蔣家祖訓,蔣家後人學習七星針,需在自己身上練手。
見自家二叔真動了怒,蔣遠傑這纔跟著魯安泰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蔣巍見他這副色令智昏的死樣就來氣,連帶著也不待見黎知意母女倆,他的目光落在蘇見月泛紅的臉上。
態度惡劣的冷哼一聲,“人死不了了,醒了就滾出去吧。”
撂下狠話,蔣巍揹著手轉身大步離開。
黎知意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滾?她黎知意字典裡就冇有“滾”這個字。
她要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
蔣遠傑臥房。
他不滿道,“大哥,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嗎,您看我這兒還忙著呢。”不讓他守著妹子獻殷勤,蔣遠傑語氣中的怨氣快溢位來了。
“嗬。”魯安泰冷哼一聲,語氣涼颼颼的,“你倒是心大,這是你喜歡的第幾個女人了?見到漂亮女人你就這死樣。”
這話,蔣遠傑可就不樂意了。
他當即上前一把捂住自家大哥的嘴,“小點聲,彆讓妹子還有妹子閨女聽見了。”
隨後,蔣遠傑正了神色,肅聲道,“大哥,這次不一樣,我是真心的。”
還從來冇有哪個女人令他這般牽腸掛肚,他一刻也不想離開她。
美貌的女子他見過不少,可像這般鮮活的,他從未見過。
魯安泰氣笑了,聽聽,這是第幾次說這話了。
這話說給狗聽,狗都不信!
他伸手拍掉蔣遠傑的手,“你莫不是忘了,你那後院還住著七八個女人。”
蔣遠傑臉皮一僵,“大哥,這次不一樣,我對她是真心的,她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魯安泰涼嗖嗖的應了句,“嗬,你那心尖尖比你頭髮絲還多,不值錢。”
見自家大哥不信,蔣遠傑急了,“你不說我不說,大家都不說,妹子不會知道的,大哥,你就幫小弟這一次,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見自家大哥依舊繃著臉,他哀求道,“大哥,求你了,你就答應我吧,我都這把年紀了,底下還冇個香火。”
說到香火,魯安泰沉默了。
二弟如今三十有三,院裡女人雖多,卻從來冇有哪個女人誕下過子嗣。
魯安泰歎了口氣,“這是最後一次,下不為例。”
僧多粥少,寨裡好多弟兄還不知道女人是個什麼滋味。
蔣遠傑也知道這是自己最後一次機會,日後再有女人上山,他是撈不著了。
一來,妹子長得屬實貌美,他是真心喜歡。
二來,她生養過,老人曾說過先開花後結果,第二個孩子,很大可能是個兒子。
一想到自己馬上有後,蔣遠傑心頭滾燙,恨不得立刻圓房造人。
他立刻發誓,“大哥,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若再有下次,我蔣遠傑將死無葬身之地。”
魯安泰拍了拍蔣遠傑的肩膀,“你我兄弟二人之間,何鬚髮此毒誓。”
“不過,你能明白大哥的難處,大哥甚是欣慰。”
不患寡而患不均,他若是一味的縱容偏心二弟,難保寨子裡其他弟兄冇有怨言。
當即,蔣遠傑臉上爬滿喜色,他高聲道,“謝大哥成全!”
心思百轉的魯安泰:“……”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沉聲道,“先彆高興得太早,我且問你,那門是如何打開的?”
隨著話音,蔣遠傑的記憶瞬間拉回到親眼目睹黎知意推開門的那一幕。
“是那小丫頭推開的!”
縱然心有猜測,親耳聽到時,魯安泰隻感覺心驚肉跳。
他猛然站起身,“就她一個人,她纔多大!?”
那丫頭看起來也就**歲,要知道那可是重達千斤的門啊!
蔣遠傑想起那一幕,內心依舊駭然,他說,“那還有假,我親眼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