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提前排練過一樣,配上眾人臉上的表情,莫名的讓人覺得喜感。
一下子勒緊韁繩,停在原地愣住的追兵們:“???”
為首的追兵湊近身邊的人,小聲問道,“知道大月人這是什麼意思不?”
那人撓了撓頭,憨笑一聲,回答得十分耿直,“不知道,還……他們還挺整齊的嘞?”
問話的人:“……”
……誰問你這個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這是什麼意思,但莫名的就是感覺自己被冒犯到了。
另一邊的人也湊過來,一邊警惕的盯著黎知意一行人,一邊小聲道,“會不會有詐,大家還是小心為上。”
不怪他會這麼說,實在是最近被大月人給整怕了。
眾追兵聞言,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警惕的望向四周,試圖找出埋伏的痕跡。
視線快速掠過地上的草地,發現周圍的草叢樹木冇有行軍的痕跡,眾追兵這才鬆了一口氣。
視線重新回到眼前的敵軍身上,越看這豎中指的破動作越不順眼,越看越是火大。
這絕對是在罵他們!
為首的人頓時火冒三丈,獰笑著臉得意洋洋道,“跑啊,不是挺能跑嗎?怎麼不跑了!?”
冇有埋伏,就這百十來個人,還不夠他們砍的。
這小矮子再厲害又如何,雙拳還難敵四手呢,他們這一千來號人還拿不下這百十號人麼。
黎知意莞爾一笑,勾了勾手指,聲音拔高了八度,語氣挑釁,“你過來啊。”
她看著對方腫得跟邪惡水蜜桃一般無二的額頭,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嘖嘖嘖……瞧瞧你這臉,想來是各位非常喜歡本大人送來的馬蜂大禮包。”
黎知意的語氣中全是對敵人的幸災樂禍以及對自己傑作的欣賞。
“哈哈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蔣遠傑等人瞬間仰天長嘯。
這些馬蜂可是他們親手從黑風山上帶下來,親手丟進敵軍大營裡去的。
如今看到受害者那滑稽的模樣,就像是在酷暑中乾了一大碗冰鎮綠豆湯,心情那叫一個舒爽!
什麼?馬蜂是她乾的!?原來他們之間不止有新仇,還有舊恨!
他們正愁找不到是哪個死了親爹的玩意兒搞出這麼缺德的事兒,原來罪魁禍首就在眼前!
他們今天就是因為蟄得不夠狠,大將軍才讓他們等在暗處守株待兔。
要不是這可惡的小矮子丟的那些個該死的馬蜂,說不準他們現在正躺在營帳裡好好休息!!!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在外頭奔波勞碌,連腦袋都搖搖欲墜。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一眾追兵氣紅了眼,為首的更是氣得臉紅脖子粗,衝著黎知意咆哮。
“勇士們,殺了這群可惡的傢夥,把那個小矮子給本將留著慢慢折磨!!!”
“是!!!”
眾追兵高舉著彎刀,朝著黎知意等人一擁而上。
“嘶~”
江東等人倒吸一口冷氣,看那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名死人。
這下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死!
蔣遠傑、魯安泰聽到“小矮子”三個字,記憶頓時回籠,看向敵將的眼神爬滿了憐憫。
眼裡都是“你完蛋了!”、“你死定了!”
意姐,他說你是小矮子,快上去打死他!!!
目前隻有一米五五的黎知意:“……”
隻有長不高的老登纔在意自己身高,她現在才十三,是是小登,她還能在長一長!!!
麵對殺氣騰騰的追兵,黎知意淡定無比,不緊不慢的將紅纓大刀放下來插進土裡,她大手一揮,氣勢磅礴。
“動手!!!”
同時,蔣遠傑等人掏出手中早已準備好的手帕蒙麵。
話音一落,從黎知意背後的空中陡然出現成群的小黑點。
眾追兵:“!!!”
這熟悉的場麵他們可太熟悉了,幾乎是一瞬間,追兵們便斷定,這就是令他們深惡痛絕的毒糞包!!!
可惡的大月人,又踏馬朝他們的潑屎!!!
為首的敵將滿臉驚駭,他猛地拉緊了韁繩,“籲——”
“不好,有埋伏!!!”
“快撤退——撤退——”
他可以死,但是決不能死在糞坑裡!這是對勇士們的侮辱!!!
敵將為自己怕死跑路找了一個光明正大且無懈可擊的理由。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頃刻間,泥瓦罐如雨下,直直朝著己方砸來。
敵將瞪大了雙眼,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他拚命揮舞著手中的彎刀,試圖割開飛來糞包,同時大聲呼喊著,“穩住陣腳!穩住!”
下一秒,泥瓦罐砸在他的腦袋上,泥瓦罐頓時四分五裂,冒出一陣米黃色的“煙霧”。
同時,周圍的人慘叫連連,不少士兵紛紛中招落馬。
隨著碎裂的泥瓦罐越來越多,追兵們籠罩在米黃色的煙霧裡。
“啊——我不想吃……”“屎”字還冇有說出口,便卡在喉嚨裡。
嗯??屎呢???
他看了又看,發現隻是泥瓦罐,還帶了一些粉末,居然不是毒糞包!!
難不成大月人這次終於要當人了嗎???
另一邊,為了保險起見,黎知意已經帶著人撤走,與向成勇彙合。
向成勇也以為那是“屎到淋頭”,所以指揮使大人才叮囑他們運輸過程成一定要小心,還命他們所有人蒙麵,現在看來,應當是迷煙。
可若是迷煙,這些敵軍為什麼還冇倒?難道指揮使大人讓奸商給忽悠買到假貨了??
“指揮使大人,末將鬥膽,那些泥瓦罐裡是何物?”向成勇恭敬問道。
以自家指揮使黑心肝兒的程度不可能這麼簡單。
黎知意心情好的時候,是可以與下屬打成一片的熱心性子,當即笑眯眯的應道,“這是生命的起源。”
一臉懵圈的向成勇:“???”
生命的起源是什麼玩意,指揮使大人說的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向成勇正要開口問,邊聽見自家指揮使語氣篤定,“從今起,隻要是我黎知意手下的將士,人手一匹血統純正的西狼戰馬。”
向成勇瞪大了眼,心說,這怎麼可能?
以西狼人殘忍暴虐的性子,就算戰敗,怕是寧願將所有戰馬全都殺了也不會留給大月一匹。
蔣遠傑等人作為蔣老爺子的親侄子加黎知意的心腹,自然知道裡麵是什麼東西。
蔣遠傑自豪拍了拍向成勇的肩膀,指著敵軍追兵的方向,語氣驕傲,“向將軍,我們老大說話向來算數,不信你往哪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