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仁帝:“……”
臭丫頭拋出這麼一個難題,自己躲在屋裡躲清淨,睡大覺,簡直可惡!
期待回答,以林縣令為首的一眾反對派:“……”
這群大老粗怎麼突然長腦子了,變得滑不溜秋的。
宣仁帝微微頷首,朝底下三人擺了擺手,三人又退回去。
望著下麵分成兩派,吵得不可開交人,他隻覺得腦殼痛。
啊~這皇帝是一天也乾不下去了,今天又是想禪位的一天~~
感慨之後,宣仁帝拋開心裡想禪位的想法,這些人怎麼就冇有人想到先兵後禮呢。
那自己還是提點提點吧。
宣仁帝滿臉威嚴,肅聲道,“諸位愛卿有冇有想過,主動出擊?”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立刻反應過來,聖上的意思是要打,並且還要主動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都是聖上轉性了的驚恐!
要說最不願意打仗的人,非宣仁帝莫屬,宣仁帝之所以叫宣仁帝,就是這個“仁”字。
宣仁帝將底下人的神色儘收眼底,繼續說道,“西狼大軍得知大橋被毀,必定十分恐慌,軍心不穩,西狼為了過命,一定會發了瘋似的攻城。
屆時,大月將會陷入被動的境地,我們何不趁此機會,向西狼大軍出兵,打他個措手不及,也讓他們嚐嚐被動捱打的滋味有多不好受!
將士們現在整體實力有了質的飛昇,在西狼軍心不穩,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打贏這場仗應該不成問題。
以此勝仗為基礎,鼓舞士氣,又有朕與鎮國公坐陣,將士們勢必將西狼踩在腳底下。
咱們亦可踩著西狼大軍的脊背揚名立威,也好讓他們都知道,大月不是那麼好欺淩的!
再者說,隻要打得他們膽寒,打得他們絕望,打得他們主動投降,打得他們日後都不敢與大月作對,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宣仁帝話音一落,場下麵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無論是反對派還是支援派都沉默了,紛紛思考著此法的可行性。
比起趕儘殺絕和等待西狼攻城,這個理由,他們更能接受,也更合理。
任誰都挑不出錯來。
在他們思考沉默的時候,宣仁帝與鎮國公對視了一眼。
先禮後兵,就是他們的答案,如今看來,應該能統一意見了。
眾人不約而同的跪地高呼,“聖上英明!!!”
嘴上這樣說,他們心裡想的卻是這行事作風,好像不是聖上平日裡的行事作風。
倒是更像這兩天缺席冇來,躲著睡懶覺的小丫頭。
聖上、國公爺和黎指揮使都商量好了,為什麼還讓他們在這兒急赤白臉的吵兩天!!?
這不耽誤事兒嗎?直接向西狼開戰不就完事兒了!
上陣殺敵坑人缺大德這一塊兒,誰還有黎指揮使權威!?
早說這是黎指揮使出的主意,誰還在這兒吵架啊!
聖上可真不會來事兒。
宣仁帝也不會想到,若是早一些搬出自家大孫女,這些人連反對都不帶反對,早就說這是他大孫女的主意了。
……
這兩天不僅甕城的官員在吵,就連西狼大營同樣火藥味兒十足。
將領們的怒吼與爭執也同樣激烈,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一觸即發。
西狼大營的上空,不僅被爭吵的陰雲籠罩,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氣息在悄然蔓延。
大橋被毀這麼大的事,根本瞞不住,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得飛快。
幾乎是前腳大橋剛剛崩塌,後腳部落裡的人們就已經得知了這一訊息。
除了可汗忽必烈給巴圖送了訊息,部落的人也想法子傳了訊息給在軍中的人。
且可汗並冇有要管他們的意思,想要以此刺激他們與大月拚命的意思。
有的人根本不信,但巴圖這個大將軍在這個節骨眼上暈倒,聰明的人立刻將大將軍暈倒的事與族人給的訊息結合起來。
徹底坐實了此事的真實性,並不管不顧地將此事給捅了出去。
西狼大軍人心惶惶,秩序在即將崩塌的邊緣,等到糧草耗儘,事情將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到時候彆說是巴圖這個大將軍壓不住,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蒙克等一眾將領們圍坐在營帳中,眉頭緊鎖,氣氛凝重。
“現在怎麼辦?士兵們今天已經發生為了囤積糧食,互相打鬥的情況,這樣下去,根本等不到糧草耗儘。”
一位將領焦急地問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巴圖嘴唇繃成一條直線,臉色十分難看,並未言語。
另一名大鬍子將軍語氣急促,明顯被氣得不行,“大將軍,可汗真的不管我們嗎?我們這裡還有這麼多人,我們在這裡,不都是為了他的宏圖霸業嗎?”
話音一落,營帳中,一片沉默。
每個人都明白,現在的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他們必須儘快想出對策。
否則,等待他們的,不是餓死,就是被大月打死。
或者他們自相殘殺,把人都殺死,隻留下親近的衛隊,或許能夠等挺到恒河上凍,逃回西狼。
但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人餓到極點,什麼事兒乾不出來!?
一個搞不好,冇有糧草,說不定連自己人都吃!
更何況還有對他們虎視眈眈的大月。
其中一個將領在這絕望壓抑的情況下崩潰地大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跟大月投降得了,反正大月有的是銀子,養的起咱們,咱們日後也不用捱餓受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