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格局一打開,陳錦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快樂的氣息。
周茵的臉頓時就黑了,氣急敗壞地怒吼,“你還要不要臉了,滾一邊去,誰你大侄女兒!誰知道你娘有冇有跟周建安有一腿兒!”
周建安,周茵同父異母的兄長,京中有名的紈絝子弟,還未娶正妻,就有一大堆通房丫頭。
說到這這個,陳錦的臉色頓時變得嚴肅,“不可能,我娘說了,她一家隻會勾引一個,這是有口皆碑的事兒!
更何況你那兄長爛泥扶不上牆,我娘纔看不上!”
她娘也不是什麼臟的臭的都看得上的好嗎!
“噗——”
話音剛落,覺得嘴裡有點乾巴的黎知意猛地噴出一口茶水。
在場的所有人:“……”
離離原上譜,好一個有口皆碑,有口皆碑是這麼用的嗎?
周茵氣得直跺腳,她麵向黎知意,指著陳錦,“指揮使大人,您看她!!!”
黎知意:阿巴阿巴.jpg.
陳錦下巴一揚,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道,“我又冇說錯,你問問大夥,我娘那些相好的,是不是他們家裡有纔有出息的!?你兄長那種貨色換你你看得上眼嗎?”
聞言。
周茵腦海中頓時浮現自家哥哥那張油膩肥厚的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那樣的男人,白送都不要!
要不是她哥,被他看了一眼都覺得被騷擾了。
周茵紅著一張臉,十分憋屈的說了一句,“你說的都對!”
話音一落,眾人再也憋不住笑,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又覺得這樣笑起來實在是不禮貌,又緊急收回一排大白牙,但又覺得剛剛那一幕十分搞笑,憋得異常辛苦。
黎知意也冇有想到,陳錦她媽這麼猛,說她吃窩邊草吧,她還知道一家隻能吃一個,知道找長得最好的那棵草。
說她不吃窩邊草吧,她把人全都禍禍了,牛逼max。
她都不敢想,要是她去了京城,每天見到這些人,日子會有多熱鬨,多紅火。
那她會是一個多麼開朗的陽光小女孩。
緊接著,黎知意又問了一句,“所以,京城到處都是你繼父,你是怎麼來的這兒?”
陳錦:“……”
你也說了,是繼父,還是見不得光的。
陳錦嘴角向下,癟著嘴,語氣無奈地道,“我孃的事兒,我爹也知道,但他不想讓彆人都知道頭上某這麼多頂綠帽子。
同時,他也認為我不是他的種,也不待見我,我娘就想著把我早點嫁出去。
還讓我從她睡過的那些人家中選一個,說自己都說得上話,我嫁到哪一家都不會吃虧。
那我又不想嫁人,更不想嫁到那些人家當中去,就隻好聽我爹的安排,找個身家清白的。”
她娘這麼乾,她也很絕望啊。
一看到那些人,她就想起這男的是親孃的情人,是她那些見不得光的繼父。
她還怎麼挑嘛,再說了,那些家族裡根最好的人都爛成這樣了,其他的又能好到哪裡去。
黎知意以及在場的所有人:“!!!”
好強大的理由,無法反駁。
這下,一向最能叭叭的黎知意張了張嘴,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後乾巴巴說了一句,“城裡人真會玩兒。”
真是小刀拉皮炎,屬實開了眼!
她就問了兩個人,居然炸裂成這樣!!
黎知意緊接著又把目光投向了其他千金小姐,比如,剛剛說話的周茵。
周茵對親爹後院的事兒大概也知道一些,哪一家後宅都有陰私。
周家雖不及譚清晚和陳錦家的那樣炸裂,卻也彆有一番滋味。
就像是是夏日裡的一杯冰鎮可樂,喝下去,整個人都舒爽了。
黎知意就像那瓜田裡猹,聞著瓜味就往裡躥,一邊聽眼睛一邊滴溜溜地轉,一看就知道在憋什麼壞主意。
而坐在這裡貴女們自己心裡也清楚,自己幫忙寫回家裡的信,就代表與家族站在了對立麵。
她們本就是大家族裡培養出來聯姻鋪路的棋子,自然知道一些東西,更清楚聖上想要剷除世家,削弱世家的權利。
她們能留在這兒,看似是指揮使大人的意思,實際上本就是聖上的意思。
聖上想要利用她們,眼前這位指揮使大人,就是聖上給她們的機會,一個脫離家族的機會。
故而,當黎知意問起之時,她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把家裡那點事都賣了個乾淨。
黎知意也是頭一次聽說這麼多豪門的話,吃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今天這一天,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場豪華版的連續劇盛宴,倫理大戲、財產爭奪戰。
兒子與庶母,你愛我我愛你這樣的戲碼一個接一個,比看回家的誘惑還要過癮。
黎知意:今天過得陽光明媚的一天~
宣仁帝與巴圖的日子就過得水深火熱了。
昨天吵了一天冇有吵出個所以然來,今天又吵了一天。
更多的人覺得隻需要等著西狼糧草耗儘,到時候他們自然會乖乖投降,根本就冇有必要主動開戰,造成不必要的將士犧牲。
更遑論,聖上居然想要把留在大月的西狼人趕儘殺絕,眾人就更不同意了,並表示這樣做實在是有悖人倫。
真這樣乾了,他們這些人脊梁骨都得被人給戳爛,到時候大月要麵臨的可能就不止是西狼了,很有可能連百葉與瑞麗都會向大月出兵。
一小部分人則是讚同,覺得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隻要把這些西狼人都搞死。
而且還是青壯年,西狼必會收到重創,就當給西狼一個永世難忘的教訓。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掀桌子,既然敢掀桌子,那就要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另外,先撩者賤,如果不是指揮使冒死出去毀橋,倒黴的就是他們大月。
並表示持反對意見的人都是傻蛋,連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總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反對派和同意派吵得不可開交。
林縣令氣得直額頭青筋直跳,“你們這些人站著說話不腰疼,就知道讓人上戰場。
上戰場的人又不是你們,這樣,三軍指揮使出來表個態,你們的意見呢!?”
中軍指揮使向成勇:“……”
左軍副指揮使白子平:“……”
右軍指揮使朱伯卿:“……”
你們吵你們的,cue我們做什麼?
他們隻是指揮使,也隻是聽命行事而已,又不能真的做主。
問他們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三人一同上前,朝宣仁帝拱了拱手,恭敬道,“末將聽聖上的,聖上怎麼說,末將就怎麼做。”
聖上聽黎指揮使的,他們聽聖上的,就等於聽黎指揮使的。
冇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