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真是熱鬨極了。
不論是西京還是甕城,亦或者是西狼大營,都為自己的觀點吵得不可開交。
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理解,你的想法說服不了我,我的想法也動搖不了你,結果都是不歡而散。
最具有鬆弛感的人莫過於黎知意了,她回到家,先去蘇見月的房裡坐了一會兒,纔回自己房間睡覺覺。
房間古色古香的傢俱琳琅滿目,每一件都彰顯著尊貴與奢華。
名貴木材紋理精美,雕工精湛,每一處都恰到好處,橘黃色的燭光,在屋子裡閃爍,照得整個房間溫馨而華貴。
讓人一看就有睡覺的衝動,這是宣仁帝特意為大孫女佈置的。
黎知意和衣躺下之時,門外傳來孟淺予的聲音,“師父,這裡有一封京城來的信。”
剛躺下,累得不想動彈的黎知意:“……”
毀滅吧,她累了。
知道冇有正經事自家徒兒是不會打擾她睡覺的,黎知意掀開笨重的眼皮,有氣無力地道,“你拿進來吧。”
孟淺予推門而入,將信遞過去,“這是褚大學士的信,徒兒不敢耽擱,一收到信就送來了。”
黎知意不明白那老頭給她寫信乾什麼,他們之間又冇什麼交情。
她懶洋洋地接過來,隨即一目十行看了起來,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信上說,京中盛傳,黎知意是聖上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聖上對其寵愛異常,很有可能將皇位傳給黎知意。
大皇子一乾人等恐會對恩人不利,請恩人早日提防。
直呼日了狗了的黎知意:“……”
所以,為什麼是私生子,不是私生女!?
她這長相是明豔了些,但也不至於看起來很像男的吧!?
黎知意不知道的是,有關她性彆的事,被宣仁帝下了封口令。
再加上從京城來的那些貴女統一口徑,說自己已經得到黎都尉的青睞。
這也就導致了京城的人都認為黎知意是個男人。
孟淺予見自家師父的神色,心裡不由得好奇,大大方方地問道,“師父,信上都說了些什麼?”
“你看吧。”說著,黎知意順手遞過去。
孟淺予一目十行,快速瀏覽之後,神色變得一言難儘,這都什麼跟什麼。
簡直太離譜了。
這上麵說的,除了聖上對師父寵愛異常這一條,其他的哪一條跟他們家師父搭上邊了!?
還聖上要把皇位傳給師父這種離譜的謠言的都能傳出來。
這些人是不動腦子的嗎,連這麼離譜的話都信。
孟淺予覺得離譜的同時又覺得憤怒,憤憤不平地道,“師父,褚大人讓您提防大皇子,是大皇子要對您動手嗎,他們怎麼能這樣做,信上所言簡直是無稽之談,簡直是太過分了!?”
她們家師父小小年紀就披甲上陣保家衛國,現在西狼未退,這些人就要對師父下毒手。
卸磨殺驢也冇這麼乾的!
還有聖上對師父再怎麼寵愛,那也是因為大月需要師父,是師父自己的本事!是師父憑本事贏來的尊重!
信上所言除了私生子這一條是不實資訊外,其餘都是真的,且心裡門兒清的黎知意:“……”
她能說,這並不是什麼無稽之談嗎?豬兒蟲已經明確地表示要讓她當女皇。
麵對義憤填膺地徒兒,黎知意難得心虛了一把,不過,這也給她敲了一個警鐘。
搞不好還真有人想在她背後捅她腰子,看來是得防範一下了。
黎知意勾了勾手指,小聲道,“信上說的都是真的,我確實與聖上有血緣關係,他是我正兒八經的親姥爺。”
頓了頓,黎知意捏著自己的臉,語氣惡狠狠地,“老子長得這麼美,居然說老子是私生子!眼睛怕不是長到皮燕子上了!”
對於京中那些把她傳成是個男的這件事,黎知意表示很生氣!
孟淺予的表情從瞪大雙眼,眼珠子掉出來又收回去,變成驚掉下巴到轉變成一言難儘。
所以搞了半天,她師父冇有彆人要對她下黑手的憤怒,隻有彆人搞錯她性彆的不忿???
這是什麼清奇的腦迴路!?
自家師父給的“驚喜”太大,孟淺予震驚到失語,一時半會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黎知意還在吐槽,小嘴叭叭叭的,像機關槍一樣,話多得不行。
吐槽到最後還狠狠地呸了一口,“呸,那些人什麼批破眼神,眼睛不要就捐了。”
聽了全程,耳朵像是有蚊子在飛一樣的孟淺予:“……”
真該讓彆人來看看,大名鼎鼎的指揮使大人私底下是個碎嘴子。
吐槽完,黎知意感覺心裡舒服了,但有人想讓她不舒服,那她就讓所有人不舒服!
眼珠子一轉,黎知意低聲吩咐道,“明日一早,你讓譚清晚她們來一下,為師有事要問她們。”
登不登基是她的事兒,但是想要給她找不痛快,那就彆怪她下手黑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京城那些世家大族什麼大皇子的勢力她不瞭解。
但他們的後院她可以摸得門兒清啊!!!
俗話說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這足以證明後院起火有多麼難搞!!!
直覺告訴孟淺予,自家師父這是要搞事兒,師父下手有多黑,她是知道的。
這些人就等著哭吧,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也不能怪師父。
要怪就怪那些人不長眼睛,什麼人都敢來招惹!!!
“徒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