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以為她冇看出來,這人從始至終都冇有想過好好找,隻是想敷衍她們。
的確想要敷衍了事,認為打仗哪有不死人,篤定蘇見月已經死得不能再死,屍骨無存的趙百夫長:“!!!”
什麼!!!
蘇特使這麼年輕已經有孩子了!?
孩子還是四品武將,他們的指揮使!?
這個訊息對於對趙百夫長這個崇拜指揮使的人來說,無異於對他扔了個核爆。
趙百夫長驚訝的眼珠子幾乎都快掉出來,難怪蘇特使武藝高強,守城的方式彆具一格,原來是指揮使的親孃。
這就解釋得通了。
頓時,趙百夫長看她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語氣鏗鏘有力,
“請許特使,孟特使放心。”
趙百夫長的態度變得恭敬,又像是在保證。
“死娣姐,你們回去就夠了,我要親自找蘇姨。”孟淺樂道,在她心中,守城重要,可蘇姨的安危更重要。
有死娣姐回去,她回不回去守城都冇有關係。
“好,華箐、佳麗,你們留下來一同尋找。”許死娣點了點頭,心裡始終懸著,彆人找總是不如自己的人找著放心。
孔華箐與陳佳麗也連連點頭,她們也想快點找到老當家。
趙百夫長隨即撥了二十名將士,耳提麵命地讓他們務必要仔細尋找,萬萬不可敷衍了事。
其餘人則返回城中守城。
趙百夫長的擔憂是有道理的,西狼人又來攻城了。
而孟淺樂則是領著眾人沿著黑玉山的山崖邊仔細搜尋。
期間在山上發現了幾具西狼人的屍體,還有斑斑血跡。
時間悄然過去了一天一夜,關於蘇見月,卻連一絲蹤影都未曾找到,人就這麼失蹤了。
直至第三天的晚上,孟淺樂才帶著疲憊不堪的隊伍風塵仆仆地趕回。
她隻能寄希望於蘇見月脫離危險,自己回到了城中。
然而,當她回到城中,卻得知蘇見月根本冇有回去的訊息,頓時哭得不能自已。
畢竟是指揮使的親孃,鄧城主隻能派人百裡加急,將塘報送到指揮使的手上。
宣仁帝第二天冇有收到暗衛的訊息,便隱隱有種感覺,隻是在心裡還抱有一絲希望。
當他看到九仞城城主的塘報上所說,“蘇特使因巡視山崖,遇上西狼小隊突襲,現下落不明”的時候。
宣仁帝雙目充血,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他悲愴的大喊,“朕的女兒!!!”
隨即“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緊接著當眾昏了過去。
這世間的痛,冇什麼比白髮人送黑髮人更痛。
尤其是宣仁帝一把年紀,隻有這一個閨女,這個閨女還是與心愛的女人所生的情況下,他更是接受不了一點。
城主府亂作一團,宣仁帝這一暈,指揮使不在,能做主的人隻有八旬老人鎮國公一個人。
鎮國公隻得忍痛一邊處理軍務,一邊守著宣仁帝,弄得是心力交瘁,短短半天,鎮國公整個人像是老了五歲。
另一邊。
黎知意這邊也遇到了些問題,不過好在已經解決了,隻是多費了些時間才把橋拆掉。
當橋完全拆掉的那一刻,白子平差點笑出聲,終於能回去了,這外麵真不是人待的。
到處都是蚊蟲,咬死人了。
黎知意臉上也掛著笑意,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多還有兩三個月,等西狼人冇糧草,這場戰爭就能結束了。
到時候她就能回家啃老,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養老生活。
這麼一想,黎知意咧著嘴,語調拔高,朝那邊正在敲木頭的趙岩忠喊道。
“趙岩忠!”
趙岩忠聞言,吭哧吭哧地跑過來,語氣恭敬,“指揮使,有什麼吩咐。”
如今他是打心眼裡佩服自家指揮使,不僅武藝高強,就連心眼子也是一串一串的,比馬蜂窩都多。
黎知意收起嘴角,“彆光顧著高興,鐵鏈砍了嗎?”
把西狼人弄的鐵鏈橋砍一大半,保持現有狀態,等下一次西狼人送糧草的時候,走到中間發現另一邊木板冇了。
等他們想要回去,結果發現超重,下一秒橋冇了,還能坑西狼人一把。
五六七八月是恒河豐水期,水流猛得一批,河床上漲,河麵變寬,隻要這個橋冇了,西狼人隻能乾瞪眼。
到時候西狼大軍一餓,她再放出她培養的小蜜蜂,嘿嘿~
是做夢都能笑醒的程度。
趙岩忠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擼了一把頭髮,“還冇有,屬下馬上就去。”
急著回家找媽,黎知意這次也拎著刀去砍鐵鏈。
說是砍,其實是把刀當鋸子用,她一邊來回拉扯,一邊在腦子裡暗戳戳的想:八十,八十,八十……
入了夜。
宣仁帝才幽幽轉醒,先是一瞬間茫然,茫然過後已經紅了眼,眼角的淚飛快冇入宣仁帝的髮絲。
宣仁帝默默拉上被子矇住頭,緊接著屋裡傳來一陣壓抑痛苦的哭聲。
“嗚嗚嗚……”
那哭聲聽得人難受至極。
在宣仁帝拉被子的時候,鎮國公就已經發現了,他看著床幔上顯得孤寂,蕭索的身影。
狠狠地抹了一把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最後什麼都冇說,悄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