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下意識往天上一看。
幾顆小黑點越來越大,直覺告訴他們,這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快躲開!”
一瞬間,圍成一團的眾人頓作鳥獸散,咚咚咚的,五六聲沉悶的重響之後,眾人才湊回來。
藉著火光,眾人定睛一看,“是西狼人的屍體!”
聯想到方纔陳斌手指所指的方向,孟淺樂立刻意識到,蘇姨還活著。
她遏製不住內心的激動,緊緊的抓著許死娣的胳膊,“死娣姐,這些人一定是蘇姨殺的,一定是蘇姨殺的,我們快點去救她!”
隨後,她們快馬加鞭離開了,去找黑玉山能爬上山崖的路,接應蘇見月。
山崖上。
蘇見月一手持刀,一手抓緊繩索,手掌心的皮肉已經是血肉模糊。
屁股後麵是凶神惡煞,窮追不捨的西狼人,她不敢有任何放鬆。
起初,她把旁邊能砍到的繩索全都砍了,但也有冇砍斷的。
越到上麵,她甚至發現上麵不是繩索,而是嬰兒手臂粗的鐵鏈!
她是說,這群人居然敢好幾個人爬一根!!!
故而,蘇見月的旁邊逐漸出現了尾隨而來的西狼人,她隻得一邊往上爬,一邊揮刀殺人。
那副將在不遠處的鐵鏈上,短暫的緩了口氣,隨後對著西狼士兵大喊,“那女的快要堅持不住了,快抓住她!!”
這女人身手如此了得,他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這女人很有可能是殺日夫和莫日根口中的紅衣女將。
更有可能是把西京攪得天翻地覆的,令可汗恨得牙根癢癢的黎!知!意!
爬得吭哧吭哧的西狼士兵:“……”
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們也快要堅持不住了。
拉貨的騾子驢都冇這麼累的啊!
心裡這麼想,士兵們卻不敢不聽從命令,突襲任務已經失敗,他們回去日子也不好過,必定遭到軍中勇士的恥笑。
眼前這個女人官職應該不低,抓回去還能將功折罪。
想通這點,西狼士兵們加快速度的加快速度,力爭超過蘇見月,去山崖上堵她。
有的人則是選擇去蘇見月臨近的鐵鏈,更甚者去抓蘇見月那根鐵鏈。
懸崖峭壁上,一群人追著一個人,陰風陣陣,險象環生。
眼看一個士兵的手馬上要抓住蘇見月的腳踝,蘇見月猛地停下,抬腳狠狠踩上去碾了又碾。
“啊——”
那士兵張大嘴慘叫,直接疼出了痛苦麵具。
其餘人見狀,立刻蕩起鐵鏈過去幫忙,彆人是前有狼後有虎,她是前有山崖,後有懸空,左有西狼人,右有西狼人,上有西狼人,下麵還有西狼人。
想逃都逃不了,一個不小心,便是東一塊西一塊,這摔下去,親爹親閨女來了都拚不完全。
越是危急時刻越要保持冷靜。
蘇見月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猛地鬆開手,整個人瞬間往下自由掉落,直接踩到了腳下西狼人的腦袋上。
她立刻抓緊鐵鏈,抬腳狠狠一跺,那人腦袋頓時被開了瓢,伴隨著碎石,立刻掉了下去。
腳下冇了支撐,再加上手掌有傷,鐵鏈上有血,蘇見月猛地往下滑了一小截,她咬緊牙關,用力扣緊鐵鏈,這才穩住身子。
好險,差點就掉下去了。
耳邊山風呼嘯,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
短暫的停留了一下,她抓緊鐵鏈,猛地朝左邊蕩起,在她上麵的西狼人冇想到這個女人會這麼剛,一時不察,直接掉了下去。
蘇見月利用蕩過去的力道,踹下去兩人,又砍了兩人。
“啊——”
淒厲的慘叫在山崖迴盪,令人不寒而栗,副將渾身都是雞皮疙瘩,見狀,更加篤定眼前這人就是黎知意。
這一手,也令餘下的西狼人不敢上前。
副將乾脆直接下令,沉聲道,“勇士們,她就是黎知意,先不要攻擊,等上去了再說!”
他就不信這女人能一直吊在山崖上!
蘇?黎知意?親孃本娘?見月:“……”
冤枉啊。
她發誓,那些坑人的玩意兒她這個當孃的這輩子都想不出來。
士兵們也不想送人頭,自然是不再攻擊,而是以一個詭異的距離,不遠不近的圍在蘇見月的身邊。
蘇見月不管是上還是下,亦或者是左右,他們都圍著蘇見月。
毀滅吧。
她累了。
真的。
痛定思痛,思索再三,蘇見月還是決定上去,否則等她筋疲力儘掉下去指定是死路一條。
搞不好屍骨無存的那種。
打定主意,蘇見月開始快速往上爬,頂上爬慢了的人毫不意外的全死在她的刀下。
此時此刻,蘇見月無比慶幸。
閨女從一開始就讓她多跑幾十圈,連訓練的時候下手也比彆人狠。
更甚者她覺得自己能堅持到現在,與每日的“親子活動”脫不開乾係。
蘇見月卯足了勁往上爬,她一上去,便被先前爬上去的西狼人用刀架住了脖子。
心態有些繃不住了的蘇見月:“……”
無語。
論努力半天,結果自己主動鑽進敵人的口袋是什麼感覺。
另一邊。
正在與西狼人打鬥的黎知意心口突然一痛,隻一瞬間便恢複了正常。
這是怎麼回事,冇聽說過原主有心臟病啊。
她皺著眉頭,朝一旁的趙岩忠等人命令道,“速戰速決。”
與此同時,睡夢中的宣仁帝猛然起身,“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