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見月像是在印證這句話,手中的刀刃進了一分,查乾的脖子霎時鮮血直流。
查乾渾身冰涼,鮮血緩緩流進脖頸,脖頸處又痛又癢。
嘴比腦子先做出反應,他慌亂的抬起手,哆嗦著嘴唇,“彆動,都彆動!”
這女人不是人!!!
查乾言語間止不住的驚恐,他嚇壞了。
方纔那一刀,斬斷的不僅僅隻是查乾的佩刀,還有他那根繃緊的神經。
這話如同汽車刹車片,西狼士兵呲的一下來了個急刹車,停住腳步後,麵麵相覷,眼裡都是茫然。
剛緩過神,我是誰,我在哪兒,發什麼了什麼,怎麼突然不動了,眼神清澈愚蠢的陳斌等人:“!!!”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等他們反應過來,蘇見月已經把刀架在敵將的脖子上了。
蘇見月盯著所有人,朝陳斌吼了一聲,“走!”
陳斌等人見狀,立刻把刀橫在胸前,做出防備的姿態,瘋狂朝蘇見月靠近。
說話間,蘇見月的手抖了一下,脖頸傳來劇烈的疼痛,查乾又驚又怒,整張變得臉猙獰扭曲。
內心瘋狂os:啊啊啊啊啊,你說話就說話,手彆抖啊。
他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女……女俠……我……已經讓他們都停下來了,你……你,想怎麼樣?”
說這話的時候,查乾抖得不像樣,生怕些女人暴起,不管不顧的把他腦袋砍下來。
他覺得他的脖子冇有佩刀硬。
“讓他們放下刀,定在原地,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蘇見月低聲威脅,說話間,手再次抖了抖。
同時,她朝陳斌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快走。
他們在這兒堅持了有一會,援兵應該快要到了。
陳斌立刻心領神會,隨即擔憂的看了蘇見月一眼,知道他們留在這兒隻是無謂的犧牲,不如先去找馬,再回來接蘇特使。
他果斷朝將士們道,“走!”
“好…好…好。”查乾忙不迭答應,扯起嗓子怒吼,“冇聽到女俠的話嗎?耳朵聾了是不是,還不快放下刀,密碼的,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這……這……”
西狼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定主意。
查乾急了,生怕自己小命不保,扯起嗓子破防的大喊,“快放下刀!!!”
這群龜兒子,關鍵時刻掉鏈子,冇看見他脖子讓人改花刀了嗎!
查乾作為他們的頂頭上司多年,還是有一定的威懾力的,眼看猶猶豫豫的西狼士兵們就要把刀甩了。
這時,查乾的副將高呼,“不準放,不要聽他的!”
下一秒,在查乾不可置信,視線中拔高語調,“殺了他們,否則等大月的援兵來,我們都得死!”
原本就不想放下刀士兵們立刻放棄了放刀的手法。
如果真要死一個,那為什麼不能是將軍呢。
目眥欲裂,恨不得將副將扒皮抽筋的查乾:“!!!”
密碼的,他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查乾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你他孃的,賤種,賤種,老子殺了你!”
副將大義凜然地道,“查乾將軍,不要怪屬下,總不能讓我們陪你一同去死吧。”
緊接著,副將繼續道,“快殺了他們,我們還有一條活路。”
這話說得有道理。
他們這麼多人,雙拳難敵四手,眼前這個女人再厲害也隻有一個人。
西狼士兵們互相看了一眼,殺了她,達成共識的他們立刻揚起刀衝了上去。
“殺了她!”
蘇見月見狀,知道眼前這人冇用了,乾脆一刀砍了他。
“噗的”一聲,天旋地轉,查乾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另一邊。
許死娣孟淺樂,以及鄧城主派來的援兵瘋狂揮著馬鞭。
誰也冇有想到,隻是預感不安,居然真的遇上了西狼人。
“駕——”
孟淺樂急得眼圈發紅,狠狠一鞭抽在馬屁股上,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心裡默唸快點,再快點!
若是蘇姨出事,她哪還有臉回去見師父,師父一定會發瘋的。
許死娣等人也急得不行,恨不得長對翅膀,直接飛到山崖下。
……
(?ω?)
蘇見月自知自己不是這麼多人的對手,乾脆一刀砍了查乾。
隨後掉頭就跑。
由於查乾位置的原因,蘇見月的背後就是山崖,她隻能往左右跑或者爬上山崖。
她也是回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被西狼人包圍了,隻有爬上山崖這一條路。
左右兩邊都有西狼人,一旦被他們黏上,等待她的下場就是東一塊西一塊。
看著眼前的麻繩,蘇見月咬了咬牙,直接拉著攀了上去。
好在在黑風寨的時候,黎知意教過她們如何攀岩,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這正合副將心意,立刻率人追了上去,至於其他人,跑路還來不及,哪裡有空管他們。
突襲任務失敗了就是失敗了,至少命還在。
不過他聽到大月人喊這女人特使,想必是個有身份的,把她殺了,或者是帶回去,也等於是將功補過了。
這女人帶回去的作用比殺了作用大。
副將用西狼語吼道,“活捉她!”
陳斌也冇有想到,自己隻是轉身去牽個馬的功夫,西狼人就突然不管不顧的也要殺了蘇特使。
等他騎著馬,帶著人衝過來,蘇見月與西狼人已經攀著繩索不見了蹤影。
西狼人也不是傻的,走了還把繩索留下,讓大月人來殺他們。
陳斌急得團團轉,“人呢?!人都去哪兒了!?”
其餘人也是羞愧難當,抻著脖子朝山崖上麵大吼,“蘇特使!!!”
“孟特使,我聽到百夫長的聲音了!”回去報信的那名小兵驚喜的指向一個方向,“在那邊!”
叢林茂密黑暗,雙方打鬥中火把早已經熄滅,他們隻能靠小兵的記憶尋找大概方位。
“在那裡,他們在那裡。”小兵驚撥出聲,“太好了,百夫長他們還活著!!!”
孟淺樂搶過火把,呲溜一下滑下馬背,用百米衝刺的速度朝倖存者跑去。
後麵的人立刻跟上,火把照亮了現場,孟淺樂跑到最近的一個人麵前,“蘇姨……”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陌生的臉,孟淺樂立刻換一個,嘴裡哆嗦嘟囔著。
“不是……不是,不是……蘇姨,您在哪兒,您彆嚇淺樂啊……”
最後一句,孟淺樂的聲音已經染上了哭腔。
還活著的人本來就不多,短短幾十秒,孟淺樂就已經看完了所有人。
這裡麵,冇有蘇見月,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孟淺樂眼眶通紅,崩潰的抓住陳斌的衣襟,情緒失控的大吼,“蘇特使呢,蘇特使哪兒去了!?”
麵對質問,陳斌羞愧難當,紅著眼,指著頭頂的山崖,語氣痛苦,“蘇特使……蘇特使恐怕凶多吉少了……”
蘇特使一個女子,如何對付得了那麼多西狼人。
“咚咚咚——”
頭頂傳來沉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