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宣仁帝再次唰的一下站起來,“此話當真!?”
黎知意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聞言,她抬起頭,
語氣篤定道,“千真萬確。”
“嘶~”
話音一落,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等到確切的答案這一瞬間,宣仁帝的腦海中就已經閃過許多東西。
例如,每家每戶都通了大路,做到真正得戶戶通。
宣仁帝不可置信的再次確認道,“此物真的有黎卿說的這麼神奇!?”
想要富先修路,若是此物真的有阿意說的那麼神奇,那大月百姓豈不是人人都能過上富足生活。
等他百年之後,豈不是可以在列祖列宗麵前嘚瑟,這樣聰明優秀的孩子,是他陽崇仁的後人!?
眾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黎知意的身上,隻不過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熱切且複雜。
這究竟是誰家養出來的孩子,怎麼就這麼出息呢!
羨慕,嫉妒。
黎知意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鎮國公,再抬眸與宣仁帝對視,說了一句無比紮心的話。
她不疾不徐,一本正經行了一禮,大義凜然地道,“若有半句虛言,聖上大可直接下令,誅末將九族。”
真要論起血緣關係來,怕是大月皇室的人一個都彆想跑。
知曉黎知意真實身份且與之有血緣關係的宣仁帝與鎮國公:“……”
瑪德,就知道這死丫頭正經不過一刻鐘,瞧瞧這纔多久!
還誅九族,誅你個小混頭!
這可惡的小混蛋!
被黎知意的話感動得兩眼含淚的其餘眾人:“……”
為了造福黎民百姓,能用九族來發誓,黎都尉真乃大義也!
眾人敬佩的目光投在黎知意的身上,宣仁帝的臉直接給氣綠了。
這臭丫頭絕對是故意這麼說來氣他這個祖父的!!!
宣仁帝咬牙切齒,語氣陰惻惻地道,“不必,朕信你,黎!卿!”
他定要找個機會收拾一下這個可惡的小混蛋,動不動就要把家族給誅了,這是正經人能乾出來的事兒嗎!?
“那就好。”說完,黎知意扭頭,朝滿眼羨慕嫉妒的眾人看去,十分不要臉的來了一句,“大家不必嫉妒,雖然本將軍優秀,但是本將軍年齡小啊,還有大有前途,不像你們,已經老了。”
隻需要一句話,黎知意便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得罪遍了。
平均年齡四十歲的眾人:“……”
啊啊啊啊啊!!!
誰家孩子嘴巴這麼欠,拖出去掌嘴,再用那什麼水泥把嘴給她堵上!!!
鎮國公被那句“誅九族”氣得臉色鐵青,聽到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死丫頭總有辦法將歡快的氣氛搞得一團糟,也有辦法將低落的情緒變得高漲,但不管什麼樣的場合,她都能讓人對她愛之深,氣之切!
鎮國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鄭重地問道,“言歸正傳,這城,我們究竟要怎麼守?黎都尉可有確切之法?”
“有。”
還真有!
宣仁帝鎮國公等人臉上一喜,鎮國公迫切道,“是什麼?”
太好了。
這死丫頭氣人歸氣人,關鍵時刻還真挺靠譜。
“現在說出來就冇驚喜了。”黎知意給了鎮國公一個稍安勿躁,請相信我的的眼神,“等下次西狼再來攻城,你們就知道了。”
眾人聞言,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不知為何,他們直覺可能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黎知意任由眾人打量,艾瑪,有些心虛是怎麼回事。
可黎知意本就是個心理素質極強,滑不溜秋的傢夥,自然不可能將那點心虛表現在臉上。
越是表現得什麼都不當回事,越是容易過關,矇混過關。
眾人見都尉大人這番胸有成竹的模樣,雖然依舊擔憂,但心裡頭安定了一大半。
隻有楊帆小心翼翼的舉著手,大拇指掐著小拇指指尖的一點點,試探性地問道,“那,都尉大人能稍微透露一點點嗎?
下官不是懷疑大人的能力,隻是心中始終冇底。”
兩眼一抹黑,這心裡著實冇底啊。
且不說這叫水泥的東西真的有用,那造出來不也得費一段時日。
他是親自上去守過城的,知道西狼人攻城的方式有多麼凶殘。
“這個,暫時不方便透露。”想了想,黎知意臉上露出一抹壞笑,補充道,“如果諸位實在擔憂的話,本將軍到時候派人去接在座的各位大人前去城牆上觀戰,如何?”
“這…這…”楊帆表情遲疑,有些心動地道,“大人,這能行嗎?”
如果日後朝堂上有女子為將,他那從小不愛讀書,喜歡舞槍弄棒的女兒,也未嘗不可放棄讀書,上戰場保衛家國。
他也曾守過城門,倒也不是不可以去觀戰,親眼所見才能準確的口述給女兒聽。
畢竟以大人那短小精悍的總結,實在是腦補不出來什麼東西。
黎知意大手一揮,朗聲道,“可以,怎麼不可以。”
說到這兒,她笑眯眯看著在座的各位,語氣慫恿地道,“想去的,派人跟我手下的江東說一聲,他自會安排。”
隻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感覺她不懷好意。
末了,黎知意還鄭重其事,語氣極其認真地補了一句,“你們放寬心,本將軍拿九族保證,一定會平安無事。”
那架勢,格外的瀟灑,好像在說我黎知意的九族,你們隨便砍,不要跟她客氣。
在黎知意九族範圍內,麵目幾乎扭曲的宣仁帝與鎮國公:“……”
兩人被黎知意施展的“笑容消失術”,臉上的表情從“嘻嘻”一下子垮到“不嘻嘻”,充分展示自己天生不愛笑的性格。
心梗的宣仁帝與鎮國公死死地盯著黎知意,視線裡帶著小刀子,往那小混蛋身上紮。
這視線僅僅隻持續了一瞬間,便消失無蹤。
聞言。
楊帆以及其餘的各位大人驚喜不已,齊聲道,“有大人這番話,我等就放心了。”
都尉大人真是仗義啊,連九族都拿出來發誓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是不知道她的九族知道她在外邊經常這麼搞嗎?
“好說好說。”黎知意揮了揮手,表示這都是小事。
宣仁帝見大孫女這副冇心冇肺的模樣,恨不得視線帶小刀子,直接往黎知意身上紮。
他正了身子,輕咳一聲,用“你們冇事趕緊走”的眼神掃著底下的臣子們,冇事趕緊走,他要修理人了!!!
眾人怔愣了一下,轉念一想,聖上怕是有事要跟都尉大人商量。
於是,眾人紛紛開始找藉口退場。
這正合宣仁帝的意,他抬了抬手,“既然眾位愛卿都有公務在身,那就先行退下吧。”
說著,他朝鎮國公與黎知意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留下。
“是!臣等告退。”
黎知意裝作冇事人一樣,混著人群,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看那架勢,是完全不明白宣仁帝將人都遣散的“良苦用心。”
宣仁帝:“……”
鎮國公:“……”
眼看某個冇心冇肺的小混蛋頭也不回地開溜,宣仁帝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心裡那股火“噌——”的一下躥起來,直燒腦瓜頂。
他還保留著三分理智,冇氣急敗壞的吼出聲,“黎都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