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仁帝猛地站起身,由於動作太猛太突然,連肚子都在顫抖。
語氣激動,“黎愛卿,快,跟大傢夥說說你的想法。”
“今日之戰,我大月的確贏了。”說到這兒,黎知意扭頭看向鎮國公,“相信國公爺也看到了,末將率領的先鋒軍與敵軍對戰的情況如何。”
鎮國公點點頭,他的確是看見了,可這與接下來的打算又有什麼必要的關聯呢?
大月贏了,這不就說明,他們對上西狼還有一戰之力嗎?
黎知意語速緩慢,“國公爺似乎忘了一件事。”
“哦?”鎮國公不解,“什麼事?”
“先鋒軍本身就是從軍中選出來的精銳,如今更是秦家軍中頂尖的存在,這話,末將冇托大吧?”
鎮國公搖了搖頭,“冇有,事實的確如此,先鋒軍在黎都尉手下各方麵突飛猛進的事,眾人都看在眼裡。”
誰不知道這丫頭每日在演武場,一邊啟蒙,一邊把人揍得嗷嗷叫,導致路過的其餘兩軍將士那段時日都繞著他們走。
另外,不知情的百姓還以為鬨鬼,要求朝廷嚴查,連狀紙都遞到他麵前來了。
“冇有就好。”黎知意點了點頭,她隨即抬眸看向在座的各位。
“問題就出現在這裡,以咱們最精銳的兵馬去打敵軍隨意組起來的“先鋒隊”,勉強與其打了個平手。”
這就好比田忌賽馬。
用下等馬去對付對手的上等馬,上等馬對中等馬,中等馬對下等馬一個道理。
套入西狼與大月,大月便是那個拿上等馬對下等馬的那一方,贏隻是暫時的,而輸,卻是必然的。
剩下的話,黎知意冇有說出口,在座的人都懂了。
鎮國公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今日這一場勝仗,光顧著高興了,令他忽略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秦無疆,老了。
或許,在等一等,他這個兵馬大元帥就該回去頤養天年了。
鎮國公意味深長的看了黎知意一眼,問道,“那黎都尉的意思是?”
黎知意緩緩吐出一個字,“守。”
她看著鎮國公,語氣堅定地道,“隻需要守到入冬即可,這一年,西狼人不放牧,等到入冬,敵軍糧草稀缺之日,便是我大月將士出城之時。”
“守?怎麼守?”鎮國公語氣焦急道,“西狼不會放任咱們在城裡死守,在入秋之前,他們隻會發了瘋的強攻。”
西狼大部分兵力如今都來攻打大月,遊牧民族不再放牧,對西狼人來說,這又何嘗不是破釜沉舟的一戰。
西狼可汗忽必達,真是瘋了。
“末將已有安排。”黎知意停頓了一下,從兜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方子遞給海公公,“聖上看看這個,派人照著紙上的方法做出來的東西弄到城牆上,可令城牆比如今堅固數倍。”
聞言。
眾人再次嘩然,紛紛錯愕地看向黎知意。
“大海,快呈上來給朕看看。”大廳裡傳來宣仁帝急切的聲音。
這臭丫頭竟然將這麼重要的東西隨身攜帶!
海公公連忙將“豆腐塊”紙張雙手奉上。
宣仁帝如獲至寶,動作輕柔的將紙張打開,嘴裡不自覺的念出了兩個字,“水泥?”
他望向下麵的大孫女,滿臉疑惑,“水泥,這是何物?”
想到方纔大孫女說這方子做出來的東西可令城牆堅固數倍,宣仁帝的表示懷疑極了。
這方子上麵最堅固值錢的東西就是鐵礦,其餘的都是一些黏土,石頭,這玩意兒真的能提高堅固程度嗎?
黎知意道,“回稟聖上,就是水泥,此物按沙石比例混合,合成混凝土,可用於房屋建築,造橋鋪路,效果極好。”
黎知意頂著眾人驚愕的目光,繼續說道,“用混凝土造出來的房屋堅實牢固,承重力強,結構穩定,耐風雨,抗腐蝕,防風擋火且價格低廉,維護成本低。
用它鋪出來的道路不僅平坦光滑,而且隻要用它鋪過的地方再不會長雜草,雨天亦不會踩一鞋底泥土。”
她會的東西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太過超前,黎知意也是考慮了許久,纔將水泥配方拿出來。
她可以按照現代練兵的方式去對待大月的將士,但關於後世的熱武器,她一樣都不會透露出來。
崔夫子說過,在很久以前,四國本就是一個國家,由於版圖太大,由某個皇帝的派出去的三個皇子分彆接管。
總之時間一長,等皇子們的後人上位,逐漸不滿統治,到第三代徹底撕破臉。
分化成瞭如今的百葉瑞麗以及西狼,而大月,便是當年版圖的中心腹地。
也就是說,這些人原本就是龐大的“一家人”。
如此一來,她更不會將炸藥拿出來,在戰場上,隻要有人留意,用心勘察一番,定能摸索出炸藥的成分。
熱武器一旦問世,後果不堪設想,這裡冇有抗生素之類的東西,隻會死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