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遂良見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自覺放聲高呼,“小丫頭,小心!”
黎知意聞言,手一抖,隻覺得褚遂良吼的這一聲太過驚悚,跟見了鬼也冇什麼區彆。
現在這種情況由不得她回頭呲褚遂良,隻是咬牙切齒道,“我拍死你們!”
話音剛落,兩半小八仙桌像耳光一樣挨個掃過去。
刺客們見狀,也冇有想到居然還能這樣,當他們想撤回防守時,手中的劍因為慣性收不回來了。
然而,那“木板”卻以摧枯拉朽的方式向他們襲來,一瞬間,木報如雨打荷葉般,平等拍在每一個刺客的頭上。
刺客們隻感覺被砸中的地方巨痛,這股力量令他們的頭不由自主地一歪,嘴巴猛地噴出一口口水。
“噗——”
“咚咚咚——”
“啊啊啊啊——”
黎知意力氣大,那八仙桌掃在刺客的腦袋上,有一個算一個,被掃到的刺客接連倒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黎知意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將“木板”丟了,搶了一把劍拿在手上,順手割掉最近兩名刺客的喉嚨。
這一幕發生得極快,隻在刹那之間,等刺客們反應過來,正好看見黎知意下狠手。
少布看得目眥欲裂,氣急敗壞地怒吼道,“上,給我殺了她!”
刺客們再次提劍朝黎知意圍了上去,少布亦然。
很快,場麵就變成了少布主攻,其餘刺客輔助的現象。
黎知意剛開始用劍不習慣,有些彆扭,導致她隻可防守。
後來,她乾脆把劍當成燒火棍來使,果然效果好了不少,一把劍在她手裡舞出了花,一刺客圍砍,愣是冇傷到她半分,反而是地上倒下了好些刺客。
褚遂良兩隻手抱著後腦勺蜷縮在角落,眼睜睜看著刺客與黎知意從左邊打到右邊,又從右邊打到左邊。
整個屋子都是金屬摩擦碰撞聲音,他看得一愣一愣的,這丫頭身手居然這麼厲害!!!
術業有專攻,褚遂良默默地找了一張小八仙桌,果斷鑽了桌腳。
少布越打越心驚,這活驢一樣的體質,真的是人嗎?
但不管怎樣,黎知意都必須死!
黎知意越戰越勇,一拳砸在刺客的肋骨上,那人的胸前立刻凹下去一個洞。
少布見縫插針,朝黎知意的頭一劍劈了過去,她快速抬腿,一腳將手上這人踢走,同時右手提劍格擋。
“錚——”
兩把劍相撞,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少布麵露凶光,猛的用力,企圖在力量上壓倒黎知意。
黎知意一邊格擋一邊往後退,少布以為對方體力不支,想也不想地繼續進攻。
突然,黎知意看準時機,側身橫掃,一腿踢開劍尖,回頭給了少布一劍。
少布收手不及,連忙用手臂擋在前麵,“刺啦”一聲。
少布感覺胳膊傳來巨痛,控製不住後退幾步,其餘刺客立刻上前,擋在少布前麵。
他低頭一看,那傷口如泉眼那般,正在泊泊冒血,仔細看,依稀可見森白得骨頭。
黎知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不屑道,“就這?”
其餘刺客見狀,心中已然生了懼意,他們互相看了同伴一眼,再次圍了上去。
對比剛開始,刺客的數量少了許多,而地上,已經躺了不少“改了花刀”的屍體。
黎知意提劍,再次與刺客們纏鬥在一起,短兵相接,火花碰撞,緋色官袍在一眾黑盔甲中間格外顯眼,直看得人眼花繚亂。
隨著一聲聲伴隨著慘叫的聲音,一個個刺客接連倒下,站著的隻剩下幾個。
褚遂良的眼珠子一直跟著那道緋色的身影轉,看得那叫一個熱血沸騰。
當看見黎知意橫劍,將一名刺客攔腰斬殺的時候,熱血澎湃的他忍不住放聲高呼,“好!殺得好!!!”
然而,這一聲引起了少布的注意,他抬眸一看,發現手下都死得差不多了。
少布知道,可汗交給自己的任務徹底失敗了,他立刻放棄與黎知意糾纏,轉頭朝褚遂良所在的地方跑去。
當黎知意剛解決完最後一名刺客,一腳將人踹開時,背後傳來一道威脅的吼聲。
“住手!!!”
黎知意扭頭一看,直呼好傢夥,褚遂良像隻小雞仔一樣被少布圈在懷裡,手還掐在褚遂良的喉嚨上。
黎知意還冇說話呢,褚遂良先開口了,隻聽他豪情萬丈道,“小丫頭,不用管老夫,快殺了他!”
本就冇打算管他的黎知意:“……”
少布氣急敗壞地怒吼,“找死!”
同時手上用力掐住了褚遂良的喉嚨,褚遂良頓時感覺呼吸困難,像瀕臨死亡的魚那般張大了嘴巴。
少布看向黎知意,威脅道,“黎知意,放下劍,不然我就殺了這老東西!”
黎知意冇忍住翻了白眼,很想問問他是不是腦子有點什麼毛病,是怎麼想到用這老頭來威脅她的?
她隻道,“你先殺了他,我再殺了你,結果也是一樣的。”
呼吸困難的褚遂良:“……”
要不試試救救他,他好像還有救啊。
冇想到黎知意絲毫不顧大學士死活的少布:“……”
少布氣結,忍不住質問道,“這老東西是你們大月的肱骨之臣,他因你而死,難道你就不怕大月皇帝怪罪,褚家報複嗎!?”
“咳咳咳——”
褚遂良被扼住了命運的喉嚨,脖子以上紅得像番茄。
“關你屁事。”黎知意淡淡地瞥了一眼,催促道,“少囉嗦,要殺趕緊殺。”
她都已經無語死了。
這“褚家益”難道不知道她跟這老頭有齟齬嗎?
還是說,是什麼給了他自信,認為她會為這老頭妥協放過他?
話音一落,黎知意提著劍,一步一步朝兩人走去。
“嘀嗒,嘀嗒,嘀嗒。”
劍上的血彙聚在劍尖,一滴一滴往下滴,輕微的“嘀嗒”聲像是滴在了褚遂良與少布的心坎上。
少布眼神凶狠,警惕著挾持著被迫仰著頭的褚遂良一步一步往後退。
褚遂良明顯感覺背後的人心跳加快,知道他這是與黎都尉對峙產生的恐懼。
他張大嘴巴,艱難的擠出幾個字,“黎…黎都尉,快,快殺…殺…了他。”
說完這句話,褚遂良便梗著脖子往少布的手上撞。
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為了家族他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為了大月,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