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意,黎都尉到~~!”
這裡不是皇宮,也不是京城,冇那麼多規矩
由於一些特殊原因,宣仁帝特意給黎知意特許,有事可不用等待通傳,隻需通報即可。
不少人對這特許頗有微詞,萬一黎知意弑君怎麼辦?
偏偏品級最高的鎮國公冇說什麼,品級低的人隻好將不滿壓在心底。
隨著門口小太監尖細高亢地聲音落下,一道淺綠色地身影走了進來。
“末將參見吾皇,萬歲萬萬歲。”黎知意一進來,十分不走心卻又標準的行了一禮。
宣仁帝知道她的德行,知道他晚開口一步這丫頭就要自己找地方坐上了,連忙開口道,“賜坐。”
“謝聖上。”
隨後,黎知意十分自然的歪在椅子上,然後一句話也不說。
等著黎知意見禮的褚遂良:“!!!”
在這樣的場合下,品級低的官員需要給品級高的官員人行禮。
方纔宣仁帝那句,“若論忠臣,褚遂良當之無愧”,褚遂良又支愣起來了。
他冷哼一聲,語氣陰嗖嗖的,咬牙切齒地譏諷道,“黎都尉還真是驍勇。”
土匪就是土匪,就是上不得檯麵的東西,就算披上再好的外衣也擋不住骨子裡那股野蠻無知。
難道她不知道,見了自己這個大學士,是要行禮問安的嗎?
褚遂良對這個目中無人,接連忽視自己兩次的黎知意不滿到了極點。
心裡惡毒的想著,就這黃毛丫頭,上了戰場也是早夭的命!
正在想著怎麼跟宣仁帝攤牌的黎知意:“???”
黎知意望著眼前十分陌生的老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在高情商的寒暄與創死對方之間,她選擇了一箇中立又誠懇的方式。
“你哪位?”
黎知意是真忘了這人是誰,更忘了第一次見麵,就讓人去舔糞桶挖墳的事。
她隻覺得第一次見麵就這麼冇禮貌地嘲諷彆人,這人多半生活不如意,見得像她這麼青春有活力的人。
在場的所有人:“……”
你上次還讓人家去手癢就去挖墳……
這話落在褚遂良的耳朵裡,那就是**裸地羞辱了。
褚遂良看向黎知意,僵硬地扯起了嘴角,陰陽怪氣道,“黎都尉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無論是以褚家人的身份還是以他褚遂良在朝中的地位,他走到哪裡都會有一大群人吹捧。
黎知意裝作不認識他,隻能說明在故意給他難堪!
坐在旁邊的龐守望小聲地提醒道,“黎都尉,這是褚大學士,前幾天覲見的時候你們見過。”
當時黎都尉一晚上經曆了兩次刺殺,定是疲憊不堪。
不就在椅子上眯了一會,連聖上都冇說什麼,這大學士就不依不饒的指責人家小姑娘,人品差勁!
經這一提醒,黎知意還真在腦海裡扒拉出來了一點點印象。
“嘖~我是說家裡的驢去哪兒了,原來是跑去踢這位大人的腦袋了。”
像是怕對方腦子被驢踢壞了聽不懂,黎知意特意貼臉開大,“我的意思是,你腦子被驢踢壞了。”
如果這人不是腦子壞了,為什麼兩次都無緣無故的針對她。
她根本就不認識這老頭,上次指著她罵,冇把他手指頭給他掰斷,已經算是她尊老愛幼的結果。
在場的所有人:“……”
褚大人隻是在含沙射影,黎都尉直接貼臉,指名道姓的開罵。
這種不管不顧,老子一點氣都不能受的行為,頭是真的鐵啊。
龐守望等人朝褚遂良的方向悄咪咪地暼了又暼,看他如何應對。
宣仁帝更是默不作聲,減少自己的存在感,臉上卻是一片有好戲看的表情。
他早就看不慣這褚遂良經常滿口仁義道德,實則私底下淨不乾人事的做法。
他作為皇帝在朝堂上有些話偏偏還不能反駁,雖然這對他來說能應付,但架不住心裡窩火啊。
暗戳戳的報複哪有光明正大地乾仗來得爽快!
宣仁帝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說“孫女快上,罵死他,罵死他!”
一向高高在上的褚遂良哪裡被人指著鼻子這麼罵過,還被這麼多人用看熱鬨的眼神盯著。
當即氣得臉色漲紅,他紅著一雙眼睛,憤恨地盯著黎知意。
他怒不可遏,吼道,“黎知意!你無非就是仗著軍功,仗著聖上的器重,你簡直是目無法紀,目中無人!”
話音未落,隻見褚遂良朝宣仁帝拱手,語氣鏗鏘有力道,“聖上您也看見了,黎知意她以下犯上,在聖上麵前汙言穢語,老臣鬥膽,請聖上治她一個不敬之罪!”
看熱鬨的宣仁帝:勿cue
在彆人看不到的地方,黎知意用眼神示意宣仁帝。
‘你彆摻和。’
宣仁帝:‘好嘞,收到。’
宣仁帝坐在簡易版龍椅上,開始假寐,冇聽到,朕什麼都冇聽到。
褚遂良久久得不到迴應,抬頭一看,剛剛還睜著個大眼睛的宣仁帝此刻雙眼緊閉,嘴角都快翹到耳根子了。
褚遂良:“……”
不是,聖上,你這偏袒得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他怎麼覺得聖上變了,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他那個對待臣子一視同仁不偏不倚,態度溫和的聖上去哪裡了?
黎知意掀起眼皮,笑了笑,“我說這位大爺,彆人告狀都是回家找爹孃,你告狀找聖上啊,怎麼著,聖上是你爹還是你娘?”
說到這兒,黎知意頓了頓,用嫌棄的眼神掃了一眼褚遂良,嫌棄道,“聖上應該生不出這麼老,這麼醜的好大兒。”
不說彆的,她娘長得多好看,一整個香香漂亮的大美女。
還有她,嗯,小美女。
話音一落,龐守望等人垂下頭,緊緊抿著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聲,連脖子憋都成了粉紅色。
褚遂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最後變得黢黑,指著黎知意,顫音道,“你,你,你放肆!!!”
“切~”黎知意的語氣三分不羈,三分譏諷,三分不屑,還有一分涼薄。
“仗著軍功囂張咋了,那是老孃有本事,聖上就是器重我,看中我,怎麼著,你有本事你也上啊,有人攔著你嗎?
嘖嘖嘖,你瞅瞅你那拈酸吃醋的死樣,就這還大學士,我看是大笑話吧。”
越說越上頭的黎知意開始學著褚遂良的口吻,癟著嘴角做出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
語調拉長,陰陽怪氣地道,“還老臣鬥膽~~請聖上治她一個不敬之罪~~這不敬那不敬,你是敬老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