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忽必達下令取黎知意的項上人頭已然過去三個月。
然而,黎知意的人頭還在脖子上安然無恙。
忽必達一目十行,看完少布的密信,從心底躥起一股怒火。
尤其是“西狼廢物”四個像一記耳光一樣扇在他的臉上,羞辱在感忽必達的心頭縈繞。
有些事不能想,越想越窩火。
“啪——”
忽必達氣急,連帶著密信一把拍在桌上,怒吼道,“連個小小的黎知意都殺不掉,還損失了不少安插在大月的暗樁!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安排了不下十次刺殺,冇一次成功的也就罷了。
每一次在刺殺後的第二天清晨,那些人的屍體便會掛在甕城城牆之上。
對方還會故意擺出“西狼廢物”四個大字,嘲諷他們,是誰乾的不言而喻!
一想到這事,忽必達就對那個叫黎知意的傢夥恨得牙根癢癢。
太踏馬的賤了!
更令他糟心的是,明麵上,西狼所有兵馬集結完畢,按理說可以開始進攻大月。
可問題就出現在兵馬集結這裡,這些兵馬就像西狼的縮影一般,融合後摩擦不斷。
幾乎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竟是誰也不服誰。
就好比一碗水裡兩滴不相融的血,試問,這樣的軍隊誰敢帶到戰場上去?
反正忽必達是不敢。
刺殺不成反被嘲諷以及西狼如今的局麵皆與黎知意有關,所以,忽必達將這一切都算在了黎知意的頭上。
對她的殺意也達到了頂峰。
若不是她橫插一腳,他隻會對西狼的局麵徐徐圖之,根本不會出現如今這個局麵。
“可汗息怒。”親衛惶恐道。
他又不是少布,刺殺任務失敗又不是他的錯,衝他發什麼火啊,親衛心中叫苦不迭。
忽必達坐在寬大的座椅上,捏著密信的手指微微發白,視線從密信上移開,落在了他左手大拇指上佩戴的那枚光滑碧綠的玉扳指上。
他不緊不慢地轉著扳指,一圈又一圈,直到冷靜下來。
王帳內的氣氛幾乎快要凝固,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親衛額頭上的汗珠凝聚在一起,就在它即將掉下來時。
忽必達發話了。
聞言,親衛隻覺得不寒而栗。
隻聽忽必達低聲道,“告訴少布,本汗若是在攻城前拿不到黎知意的項上人頭祭旗,就拿他的!”
陰冷的語氣,聽得人不寒而栗。
親衛聞言,佝僂著的身子微微顫抖,語氣鏗鏘道,“是!”
說完,親衛快速退出王帳。
另一邊,少布在第九次刺殺失敗,便知道普通的刺殺絕計是殺不了黎知意,想要完成任務,隻能劍走偏鋒。
他明麵上依舊讓人繼續刺殺,意在麻痹黎知意。
暗地裡卻是利用自己在大月的身份混進甕城,他要親自動手。
Σ(っ°Д°;)っ
“老大,刺客已經解決了……”許死娣進來看見躺在榻上吃花生米的黎知意時,聲音戛然而止。
有那麼一瞬間的無語,許死娣一言難儘道,“老大,有刺客欸,你能不能稍微嚴肅點?”
這已經是第十次了,她真不知道該說老大是相信她們的實力,還是該說老大心大呢。
她們在外麵廝殺,這傢夥在裡麵躺著吃花生米!
若是讓外頭的刺客知道,他們拚死要刺殺的人在屋裡悠閒地吃花生米,怕是會直接氣活吧?
黎知意聞言,狠狠地擼了一把臉,方纔慵懶鬆弛感拉滿的臉頓時繃起,十分不走心地問了一句,“死娣,你看我嚴肅嗎?”
許死娣見狀,嘴角抽了抽,麵無表情道,“嚴肅。”
個屁。
對於刺客,黎知意還是挺上心的,順嘴問道,“這次有活口嗎?”
說完,還不忘往嘴裡塞兩粒花生米。
一邊嚼一邊吐槽,“你說這些刺客是不是腦子不好使,殺我做什麼?
他們去殺宣仁帝不是更方便更快捷嗎?宣仁帝那麼胖,跑都跑不動,難道不比我好殺嗎?”
她就想不明白了,殺她這麼多次都冇殺掉,還要繼續派人來殺她,這些人是咋想的。
與其白白給她送人頭,不如換個目標,這麼執著乾什麼啊!
真是一群死腦筋。
許死娣:“……”
槽點太多,這話冇法接。你是真不怕這話穿到聖上耳朵裡。
聽到孫女又遇上一波刺客火急火燎趕過來的宣仁帝:“……”
這小混蛋可真是孝死他了!
瑟瑟發抖不敢看宣仁帝臉色的海公公:“……”
知道黎都尉膽子大,但冇想到會這麼大,這話是能說的嗎?
有那麼一瞬間,宣仁帝氣得想拂袖而去!
但想到趕來的目的,宣仁帝又忍住了。宣仁帝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才氣哼哼地示意海公公敲門。
“咚咚咚……”
“今天不吃夜宵了,端走吧。”屋裡的黎知意正吐槽得上頭,壓根冇多想。
這個勁一上來就刹不住了,黎知意繼續吐槽道,“真想把那群刺客的首領找出來,撬開他的腦子看看,到底是怎麼想的。
宣仁帝身邊暗衛多,那可以下毒啊什麼砒霜鶴頂紅都弄上,實在冇招了去刺殺鎮國公那老頭也行啊。
我什麼都冇乾,怎麼就盯著我一個人殺,這都第幾次了,也太過分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黎知意冇有自己乾了缺德事被報複的自覺,以及這麼多人在,卻隻有她一個被人追著砍的不忿。
黎知意提建議提得那叫一個真心實意,隻不過宣仁帝的心情就不那麼美妙了。
海公公都快給裡頭的人跪下了。
小祖宗,求求你可彆再說了,他都聽到聖上心碎的聲音了。
宣仁帝忍得額頭青筋直冒,饒是他脾氣再好,此時此刻也感覺血氣上湧。
這什麼破孫女!簡直不能要了!
裡麵的人還在持續輸出,宣仁帝再也忍不住怒吼出聲,“黎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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