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黎知意指著那件堪比床單的衣服,語氣無比真摯地道,“這件衣服我看你穿挺合適的,就賣一千兩金子吧。
還有這棺材,我看也挺好,也一千兩金子吧,對了,這些玉佩你不說千金難求嗎?
現在不用求了,一千兩金子一塊,都賣給你,怎麼樣?其餘的,打包賣,一共一萬兩金子,怎麼樣?童叟無欺,包劃算的。”
盛世藏玉,亂世藏金,黃金纔是每個時代的通硬貨。
更何況,她的審美就是這麼簡單粗暴,她就喜歡金燦燦的東西。
在大月,一兩金子等於十兩銀子。
這一堆,連玉佩都有十來塊,一共加起來怕是得有三萬金子,也就是三十萬兩白銀。
眾人:“……”
見過賣身為奴,也見過賣身葬父的,就是冇見過連自己衣冠塚裡麵的陪葬品都要挖出來賣了的。
真是小刀喇屁股,開了眼了。
秦宏狠狠一噎,他看出這丫頭是真想把這些東西賣給他。
可問題是,他把這些東西買來乾什麼?
秦宏嘴角抽了抽,“不用了,這些東西我暫時還用不上。”
他冇敢說真話。
這玩意兒還能拿來二手轉賣的嗎!?
先不說他有冇有銀子買,就說這棺材買回去,祖父第一個打斷他的腿!
聞言。
黎知意有些失望,但也知道牛不喝水不能強摁頭的道理,雖然她真的很想摁著秦宏的頭強行讓他把這些東西買下來。
“行吧行吧,這些東西不用拿出來了,還有這棺材,也一併抬回去吧。”
挖都挖出來了,還值幾個錢,燒了怪可惜的。
等回去找人把這棺材洗乾淨,打完仗再讓二徒弟賣給有錢人。
就說這是豬兒蟲躺過的,包有人買的。
“是!屬下領命。”
回去的時候,黎都尉將衣冠塚裡的東西,連同棺材一起抬回去的事再次席捲甕城。
自黎知意來甕城之後,備受百姓關注,都有點後世大明星的味道了。
秦聽瀾來了之後,以大月如今有女將為由,強硬地進入秦家軍,成為了一名無名小卒。
而宣仁帝等人通過蔣遠傑,瞭解到了黎知意等人去西狼那段時間乾的缺德事。
震驚歸震驚。
將內戰的事聯絡起來,也明白西狼這段時為什麼冇有攻城了。
西狼朝廷體係與大月不同,西狼人雖然驍勇善戰,但部落與部落之間有私心,很難做到心無旁騖地攻城。
西京有那麼大一場動盪在,忽必達處理起來也是相當棘手,若是處理得不好,很有可能引起部落的不滿,搞不好會再次內亂。
畢竟是玩政治的人,宣仁帝將自己擺在西狼可汗的位置上設身處地的想了一番,便明白西狼這段時間為什麼會這般安分了。
宣仁帝猜測,忽必達很大可能將攻城的兵力悄悄抽了一部分回去,以武力強行鎮壓部落,或者做了一些其他什麼事。
等忽必達料理了內亂,騰出手的第一件事便是攻打大月,很可能會再次增兵。
這也就有了將整個秦家軍交給黎知意抓緊時間練兵這一出。
而忽必達正如宣仁帝所料想的那樣,以武力鎮壓了企圖內亂的部落,又以雷霆手段收拾了幾位鬨騰得最歡的部落首領。
西狼版圖宏大,部落眾多,忽必達想要將這些兵馬全部集結起來整成新的軍隊,糧草補給,兵器,磨合陣法什麼的耗費不少了時間。
而大月這邊,也在緊鑼密鼓的招兵買馬,外加精銳嗷嗷叫套餐,籌備糧草,轉眼間,又過去了三個月。
陽春三月,甕城城外的西狼大軍開始增多。
宣仁帝等人心裡清楚,與西狼的惡戰馬上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