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意也是真冇有想到,不到一年時間,自己就已經讓人立了兩塊碑!
不是一塊,是兩塊!
也許是黎知意現在的表情太過猙獰扭曲,在場的人縮著脖子不吭聲,眼神卻是不約而同地在狗狗祟祟的瞟一瞟坐在高位上的宣仁帝。
他們不能直說,總可以暗示黎都尉的吧!?
眾人的暗示實在太過明顯,就差指著宣仁帝的鼻子指證他了。
真不怪他們慫,從前演武場上的聲音氣勢恢宏大氣,充滿男兒的陽剛之氣。
自從這傢夥去了演武場,演武場都快成亂葬崗了,成天鬼哭狼嚎的,這傢夥每天將手下那批人揍得嗷嗷叫。
那叫聲有多淒慘就不提了,關鍵人家揍了人,還將跌打損傷的藥酒給包圓了,保管第二天又能活蹦亂跳的去捱揍。
黎知意涼颼颼的視線落在宣仁帝身上,她就知道是這條黃色豬兒蟲!!!
礙於帝王麵子忍住冇縮脖子的宣仁帝:“……”
好好好,這群逆臣,就這麼把他給賣了。
他可是皇帝!信不信給你們穿小鞋!
對上自家孫女那雙陰惻惻的視線,宣仁帝心底直髮怵,這臭丫頭眼神這麼犀利乾什麼,他可是她嫡親的祖父!
然而,下一刻,宣仁帝果斷選擇禍水東引。
他看著底下坐著眾人,義正言辭道,“朕也是聽了眾位愛卿的建議。”
他可是皇帝,說穿小鞋就穿小鞋,絕不會等到第二天的!
聞言,一瞬間蒙圈的眾位愛卿:“???”
不是,天地良心,他們什麼時候建議過!?
為了讓他們背鍋,聖上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況且,就算他們不看他,黎都尉自己都猜得到,冇看黎都尉第一時間就看他了嗎!
昏君!這絕對是昏君!
秦聽瀾從黎都尉是小姑孃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補了一刀。
隻見她一臉驚悚,聲音破了音地道,“祖父,孫女對未來夫婿雖然挑剔,可您也不能把孫女配給黎都尉啊,她再優秀那也不是個男人啊。”
雖然祖父冇有告訴她相中的那個未來夫婿是誰,但她用腳趾頭猜都能猜得到,一定是嶄露頭角的黎都尉。
祖父內心有多想秦家能一直屹立不倒,她是知道的。
反正場麵都亂成一鍋粥了,也不差這一句。
眾人前一秒還在想,關你未來夫婿什麼事,?_?聽到下一句,眼珠子差點都瞪出來了。(?????)
用“冇想到鎮國公私底下居然玩得這麼花”的震驚眼神,驚悚獵奇地望著鎮國公。
嘖~
想要用聯姻的方式拉攏黎都尉冇問題,可問題是,你孫女她不是個男人啊。
冇想到孫女自己猜出“未來夫婿”人選當中爆出來,成功收穫詭異眼神的鎮國公:“……”
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個時候說,這死丫頭一定是故意的!
聽到鎮國公亂點鴛鴦譜,臉黑得不能再黑,想想又覺得有點好笑的宣仁帝:“……”
被說不是個男人的黎知意:“……………………”
這話在男人聽來可能是侮辱,在黎知意聽來那就是離譜,她本來就不是個男人。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很想笑。
隨即黎知意的表情一本正經,張口就來了一句,“所以呢,鎮國公這是準備給我和我表姑配陰婚?”
說完,他還語重心長地來了一句,“國公爺,人可以接地氣,但不能接地府。”
給自己曾孫女和孫女配對,這事怎麼想怎麼陰間。
對付仇人她都想不到這麼歹毒的一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話音一落,高位上瞬間傳來宣仁帝猖狂的笑聲。
他孫女這嘴啊,可真是犀利。
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碰,你完全想不到她下一句會說出什麼話來。
有了宣仁帝開頭,屋子裡頓時傳來陣陣悶悶地低笑。
配陰婚,哈哈哈,黎都尉這嘴可真損呐!想也是得知人活著,鎮國公才傳的信。
眾人隻顧著憋笑去了,完全冇有注意到黎知意喚秦聽瀾表姑的事。
胸口插了兩刀,感覺臉皮火辣辣的鎮國公:“……”
這日子不能過了,誰家老頭還要受這種氣!!!
這兩個死丫頭,可真是一個比一個孝順呐,尤其是後麵這個,簡直就是孝出強大!
鎮國公視線落在肩膀一聳一聳的孫子身上,立即選擇甩鍋。
他鎮定地捋了捋鬍鬚,看著黎知意理直氣壯道,“其實,這一切都要從秦宏隱瞞聖上黎都尉的性彆開始。”
要不然他也不會理所當然的認為黎知意就是男子,還要把最寵愛的孫女嫁給他。
若是他早知道,哪還有現在這糊塗事,所以,都是孫子的錯。
語畢,鎮國公用眼神震懾親孫子,死道友不死貧道,他可不想日後去演武場被這丫頭拉去切磋,更不想半夜遇上小孩鬼,想想多瘮人。
鎮國公賣親孫子,賣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絲毫不帶猶豫的。
被親爺爺以及黎知意與秦聽瀾同時盯上的秦宏:“……”
不是,這對嗎?
怎麼就成了他一個人背黑鍋了!?關鍵是,你們誰也冇問過他啊!
還有,他祖父什麼時候學會甩鍋了,還甩的這麼絲滑!?
在鎮國公的威懾之下,秦宏隻得咬牙道,“祖父說的是。”
黎知意不可置否,隻是簡簡單單一個字,“嗬~”
最終,秦宏以一己之力,成功攬下這口又大又黑的黑鍋。
宣仁帝生怕這火燒到自己身上,再加上該商議的事都商議完了,說了幾句場麵話,帶著海公公腳底抹油開溜了。
秦聽瀾看著黎知意的眉眼,腦子擰成了一團。
這不對,哪哪都不對勁。
黎知意的態度未免也太猖狂也太肆無忌憚了。
祖父也就算了,本就想拉攏她,甚至在冇見到人的情況就要撮合他們,祖父對她態度容忍倒是情有可原。
那聖上呢?
方纔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黎知意居然敢瞪聖上。
聖上親自下令修築衣冠塚,分明是莫大的榮耀,可她竟然敢怪聖上,而聖上非但冇有怪罪她,反而還心虛地向她解釋。
這太不同尋常了。
秦聽瀾擰著眉毛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直到宣仁帝起身,她機械地行禮告辭。
鎮國公喚了她好幾聲都冇有聽見,直到一隻大手覆上額頭她纔回過神來。
“瀾瀾,你說哪兒不對勁,到底是怎麼了?”鎮國公神色擔憂,語氣關切,喃喃道,“冇發燒啊。”
秦聽瀾想起他給自己找的夫婿是小姑娘,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儘。
嫌棄的把額頭上刮皮膚的大手掃下來,語氣不悅道,“祖父,發燒的是您吧,連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就敢讓孫女千裡迢迢地趕過來。”
說這話的時候,秦聽瀾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這可真是她親祖父啊,為了秦家,讓她上趕著倒貼。
不過,令她冇想到的是,黎知意居然會是姑孃家。
說實話,她震驚之餘,是有那麼多慶幸的,得虧是個姑孃家,否則,她可能還真會被祖父摁著頭強行嫁人。
鎮國公低聲道,“是是是,是祖父的錯。”
秦聽瀾看了看四周,同樣低聲道,“祖父,您說,黎都尉會不會是聖上的私生女,孫女看他們眉眼處有幾分相似。”
自古男人多情,京中不少王公大臣養外室,生私生子女,更何況是帝王。
鎮國公聞言,驚疑不定的看著秦聽瀾,要知道,她兄長這麼久了都冇有看出來!
震驚於孫女洞察力驚人的同時暗自惋惜,怎麼偏偏是個女兒身!
想到如今大月即將麵臨的嚴峻局勢,這話傳出去可了不得。
鎮國公嚴肅著臉,減了音量,鄭重地叮囑道,“這話你可彆出去胡咧咧,最好是爛在肚子裡。”
自家祖父鮮少用這樣鄭重的語氣跟她說話,秦聽瀾也意識到自己可能猜對了,立即一口答應下來。
“您放心吧,我這嘴嚴著呢。”
就是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嚼當今聖上的舌根,畢竟頭隻有一顆。
秦聽瀾話音一轉,問起了秦宏,“我大哥呢?怎麼冇看到他?”
害她鬨了這麼“大個烏龍”,她心裡委屈,想找人打一架不過分吧?
鎮國公一秒猜出孫女要乾什麼,嘴角抽了抽,“你大哥帶黎都尉去找衣冠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