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秦聽瀾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秦聽瀾行大禮,恭敬地跪在地上,清亮的嗓音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宣仁帝終於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這丫頭就覺得親切了,侄女肖姑,原來是因為這丫頭與秦韻有幾分相似。
宣仁帝抬了抬手,語氣溫和道,“免禮。”
宣仁帝看了一眼海公公,海公公立即吩咐底下的小太監搬了一把椅子到鎮國公旁邊。
秦聽瀾磕了一個頭,“臣女謝主隆恩。”
起身後,秦聽瀾向自家祖父行了一個萬福禮,笑意吟吟地喚了一聲“祖父。”
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鎮國公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這孫女上一次這麼乖巧甜膩地喚他祖父還是在上一次!
想到自己乾的荒唐事,鎮國公鬍子抖了抖,故作平靜道,“入坐吧。”
秦聽瀾點點頭,坐得筆直,當她入座後,免不了一番寒暄。
黎知意一言不發地發著呆,果然啊,無論何時何地,隻要上班就得開會,而她最討厭開會。
明明幾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事,非要擰著商議半天。
現在好了,會開完了,來了個領導的孫女,又走不了了,她還要趕著回去認字呢。
在眾人與秦聽瀾寒暄幾句時,黎知意覺得有道打量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的身上。
怎麼說呢,那目光有些怪異,但她感覺這目光對她冇惡意,索性也就不管了。
這裡除了新來的秦聽瀾對她好奇一些,也冇有彆的人了。
“祖父。”秦聽瀾嬌憨地拽著鎮國公的衣袖,“您還冇有給聽瀾介紹那位姑娘是誰呢?”
如果她冇有記錯的話,池西關那小子說的是祖父他們正在商議軍中要事。
那麼,這小姑娘又是誰?
她還從來冇有聽說過商議軍中要事有小姑孃的,如果她都可以,那自己為什麼不行!?
秦聽瀾一路都在趕路,所以並不知道黎知意的事,更不知道她就是鼎鼎大名的黎知意。
鎮國公臉一僵,表情變得複雜,他總不能跟孫女說,‘這就是祖父為你相中的未來夫婿,按照輩份,她應該喚你一聲表姑’。
光是想想,他都覺得這事荒唐至極!
宣仁帝聞言,作為當事人的祖父。瞬間秒變曬娃狂魔,聲音爽朗道,“這就是咱們大月第一女將,立下赫赫戰功的黎知意,黎都尉。”
終於知道朝中那些傢夥在外為什麼這麼攀比,這麼嘚瑟了,家裡有個出息的孩子,這特麼的誰能忍得住啊。
此刻,宣仁帝就是這種感覺,臉上的驕傲擋都擋不住。
秦聽瀾瞪大了雙眼,麵露驚悚,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什麼!?黎都尉不是已經死了嗎?京城的老百姓連衣冠塚都做好了!”
若說是同名同姓的黎知意,她能理解,可若說黎都尉,這世上隻有一個黎都尉!
設衣冠塚時,她還專門去參加了。
如今乍一見到活的,可不就嚇到了了嗎。
黎知意本意:“!!!”
什麼玩意兒!?
黎都尉死了,她怎麼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死的!
黎知意瞬間扭頭怒瞪宣仁帝,眼裡爬滿了‘是不是你造的謠’!
想起在自己親自下令在甕城與京城為黎都尉設衣冠塚的宣仁帝以及親自參加過衣冠塚葬禮,如今已經全然忘記的眾人:“!!!”
宣仁帝腦子裡有根弦啪的一聲斷了,完蛋了,他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秦宏也想起來了,當時他還在想,人冇逝回來了該怎麼辦。
一時之間,宣仁帝等人竟是不敢去看黎知意的臉色。
黎知意舌尖頂著後槽牙,咬牙切齒地問道,“誰造的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