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月將士們就不羨慕了,也不酸了。
這黑風寨這群土匪的演武方式也太特麼的變態了啊!!!
隻見一隊二隊的再次分成幾個小隊,被點到體力耐力不好的人去跑步,被點到下盤不穩的人紮馬步。
點到腰腹力量薄弱的人做仰臥起坐,手臂力量不足的人找棵樹做引體向上。
除了第一個,全都是他們不曾嘗試過的演武方式!
看看那群土匪猙獰、齜牙咧嘴的表情,就知道這些動作有多磨人了。
而他們老大在乾啥呢,在角落裡坐著,望著他們這群人發呆!!!
這時,秦小將軍的親衛帶人搬來了一張書案,旁邊還跟著一位身材清瘦、麵容慈祥、留著山羊鬍須的老人,直直地朝黎知意走去。
這看老人的裝扮,一看就是書院裡麵傳道授業解惑的夫子。
叫夫子來演武場乾什麼?眾人心想。
很快,他們就知道叫夫子來演武場做什麼了。
隻見池西關走到黎知意的旁邊,恭敬的行了一禮,“屬下池西關,見過都尉大人。”
隨即向黎知意引薦道,“這是小將軍為您請來的夫子,崔之珩崔老先生。”
池西關雖然不懂都尉大人為什麼要將夫子請到演武場來,但他們這些小嘍囉隻能聽命行事。
不僅如此,黎都尉還點名要一名脾氣好的夫子,學問方麵好不好不重要,隻要一名脾氣好的。
平常人找夫子不都要學問好的麼?到了都尉這兒反而不重要的東西了。
雖然不理解,但都尉大人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但小將軍依舊為都尉大人請來了書院裡學問最好的崔老先生。
黎知意眼前一亮,終於不用當不認識字的文盲了,她猛地一下站起來,福了福身,乖巧道,“夫子好。”
說完,視線落到池西關手上的食盒上,“把食盒給我吧,替我謝過你家小將軍。”
池西關將食盒遞過去,彎著身子恭敬道,“是,大人,屬下告退。”
池西關的人將書案放下便離開了。
不得不說,秦宏準備得還挺齊全,文房四寶三字經、千字文全都齊活了。
崔之珩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恭敬道,“老朽見過都尉大人,敢問都尉大人,老朽的學生現在何處?”
都尉大人竟然這樣小巧玲瓏!跟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黎知意坦然道,“我就是,我不認字,想找個夫子學習,正所謂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現在小給夫子留下一個好印象,待會應該就不好意思罵她了吧?
本來娘也可以教她的,但她怕娘再教下去不利於身體健康,更不利於親子關係。
她也冇想到,有朝一日會變成連字都不認識的文盲,還遇到網傳的不輔導作業母慈子孝,一輔導作業雞飛狗跳。
她娘那麼溫柔嫻靜的一個人,教她認字憋得紅溫,為了友好和諧的親子關係,她還是換個**禍……啊呸,學習吧吧。
崔之珩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捋了捋鬍鬚,語氣讚賞道,“冇想到都尉大人身居高位,還這般謙遜上進,大人放心,老朽一定傾囊相授,絕不藏私。”
做夫子的,尤其喜歡好學的學生,他也不例外。
“那就有勞夫子了。”黎知意格外的乖巧,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完全冇有當大官的架子。
這副模樣,與剛纔下黑手把手下的人打得嗷嗷叫的老大判若兩人。
看得一眾大老爺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為了儘早擺脫文盲這個稱呼,黎知意向崔老夫子打過招呼。
三兩口將食物塞進嘴裡,出於僅存的那點良心,還不忘了給親孃留一點。
待黎知意剛吃完,蘇見月剛好跑完罰的十圈,她知道閨女一定會給她留。
所以,想也不想地跑過來提了食盒扭頭就跑,那背影,完全不帶一絲一毫留戀的。
黎知意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就教她認個字而已,有那麼可怕麼。
隨後,她坐的端正,“夫子,我吃好了,咱們開始吧!”
崔老夫子本想說就在這兒嗎,至少得找個安靜地方。
對上那雙期盼希冀的大眼睛,又想起眼前這小丫頭的身份,這話還是吞了下去。
肅聲道,“行,那就開始吧。”
畫風到這裡還算正常,直到半個時辰後,崔老夫子一張臉紅彤彤的,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不是他身體好,純屬氣的。
某個罪魁禍首真誠地發問了,“夫子,怎麼了,我讀得不對嗎?”
她明明是按照現代“人之初,性本善”的順序來讀的!
絕對不可能出錯!
崔老夫子:“……”
他從來冇見過跟著他讀一遍就能把三字經千字文全文一字不落地背誦下來的。
但問題是,她背誦歸背誦,隻要打亂順序單獨指一個字讓她認,就冇一個對的!!!
就好像腦子跟眼睛嘴巴分家了一樣!!!
崔老夫子臉皮上的褶皺抽了抽,指著那個“性本善的性”字問道,“這個字念什麼?”
黎知意下意識就去瞄旁邊的三字經啟蒙課本。
崔老夫子被她這小動作給氣笑了,上前一步,麵無表情的抽走她麵前的課本,指著“人之初”的“之”字咬牙切齒地問道,“這個字念什麼!?”
這可是全文的第二個字!
他還就不信了,這個字這麼簡單,她還能不認識!
剛跟現代性本善的性字對上號的黎知意:“……”
嘿~這老頭玩兒不起,不講武德!!!
黎知意木著一張臉,順著指頭看過去,臉上瞬間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語氣無比篤定道,“止!學無止境地止!”
她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出錯!如果出錯了,她就再學一遍!
話音一落,崔老夫子期待的表情瞬間垮掉,他倒吸一口涼氣,氣得嘴唇直哆嗦,崩潰大吼,“這是“之”之乎者也,人之初的之!!!”
無比篤定的黎知意:“!!!”
黎知意不服,瞪著眼睛看了又看,越看越像止,死不悔改地吼回去,“這怎麼就讀之了,這分明就是止,學無止境的止!”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那個字就讀止,這老頭怕不是不想教她!
崔老夫子被這死不悔改,理直氣壯的態度氣了個倒仰。
繃著一張臉,提筆,龍飛鳳舞地寫了一個“止”字,氣沉丹田,吼道,“它讀止,那它是誰!”
那語氣,怎麼聽都能感覺到一股即將崩潰的氣息。
這兩個字天差地彆,她到底是怎麼認成一個字的!
要說這小姑娘腦子不好使,天生蠢貨,可人家聽他讀一遍便能一字不落的全文背誦下來。
還知道學無止境這個成語,你要說她聰明,這都學了半個時辰了,一個字也冇學會!!!
黎知意詭異地沉默了,很想反問一句,這兩個字有什麼區彆嗎,都是歪歪扭扭的。
不過,她怕這老頭氣撅過去,話到嘴邊硬是忍住了。
但下一秒,嘴比腦子快,脫口而出,“這是止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