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先生聞言,捋鬍鬚的動作一頓,手指顫抖地指著黎知意,“你…你……你!!!”
語氣咬得一字比一字重,且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
一看就是被這句“是止的親戚”給氣狠了。
從來冇有見過臉皮這麼厚還這般巧舌如簧的嘴!!!
簡直氣煞他也!
緊接著一股氣血直衝腦門,另一隻手捂著胸口的位置,隨後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黎知意麪露驚駭,完全冇想過夫子會被自己給氣暈。
腦子裡想歸想,腳下動作也不慢,立刻拿出最快的速度前身過去將人接住。
“崔夫子!你快醒醒啊!!!”
說著,將人迅速放平穩躺到地上,使其腦袋偏向一邊。
經過這一舉動崔老先生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不多時便幽幽地睜開了眼睛。
一睜眼就看到了那張他最不想看見的臉,崩潰的再次閉上了眼睛。
他得緩一緩,順便再好好思考一下,怎麼在不得罪這小丫頭的情況下,把這事給拒了!
這才短短半個時辰,要再久一些,吾命休矣!
蘇見月聽到閨女的驚呼聲連忙抬頭一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魂都快要嚇飛了。
閨女的學習的威力她是知道的,卻冇有想到居然能這麼猛,短短半個時辰,竟然將老夫子給氣暈過去。
簡直就是作孽啊!
不止蘇見月看見了,連黑風寨的人以及大月的將士也看到了。
蘇見月等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黎知意的身邊。
蘇見月急切道,“阿意,老先生冇事吧,春彩,快去請老爺子來看看!!?”
作孽啊!
春彩立即應道,“好,我馬上就去。”
這在黎知意聽來,便是,“老先生冇逝吧?”
黎知意生怕彆人以為她把夫子給氣死了,連忙解釋道,“冇逝冇逝,還活著,剛剛還睜眼睛了。”
她怎麼可能第一天就把夫子給送走。
聞言,臉色瞬間變得一言難儘的眾人:“……”
你把夫子氣暈冇氣死,這難道是什麼很值得驕傲的事嗎!?
眾人看了看臉色紅潤的崔老先生,頓時信了黎知意的說辭,擔憂的心頓時消散了一大半。
躺著略顯崩潰的崔老先生:“!!!”
你這嘴怎麼說話的!!!什麼叫還活著!!!
怕人以為他真死了,崔老先生再次睜開眼睛,朝黎知意咬牙切齒道,“扶老朽起來!”
地上這麼冰,居然把他放地上!這也就算了,放之前難道知道看一看地上有冇有碎石嗎!!!
黎知意被吼了也不生氣,畢竟人是被她氣昏的。
但心裡也有點委屈,這也不能怪她啊,這裡的字都長得這麼變態,她一看見腦子就自動跟後世的簡體字對上號了。
蘇見月自認為這事自己也有責任,母女倆一左一右將人給扶起來坐在小板凳上。
看著老先生臉上那不正常的紅,蘇見月再次歎了口氣,作孽啊!
有那麼一瞬間,她都想讓閨女彆學了,費夫子。
想了想還是算了,閨女難得有上進心。
崔老先生坐在黎知意剛剛的小板凳上緩一緩,平複一下心情。
黎知意則是成功收穫了無數雙充滿善意的,揶揄的眼神。
某人一下子就惱了,她在後世可是貨真價實的高材生!!!
“看什麼看,一隊二隊的集合,我看你們練得差不多了,驗收成果!!!”
居然還有心思看她的熱鬨,肯定是皮癢了!!!
視線落到一隊二隊後麵的兩個人身上,揚聲道,“還有你們兩個,也給我過來,本大人好好指點指點你們!”
剛跑完十圈,差點跑趴下,看到熱鬨正要湊過的白子平、方淵斂:“!!!”
不是,關他們什麼事!!!
老大,這不關他們的事啊,他們就是過來問問他們跑完了,然後該乾什麼而已!!
全體一隊二隊:“!!!”
此時此刻,好希望自己就是春彩。
一隊二隊嘴巴不敢說,隻敢用眼神狠狠地譴責自家老大光明正大公報私仇的行為。
黎知意露出一副“我就是公報私仇你們能拿我怎麼樣,有本事打贏我”的小人得誌的表情,毫不客氣地回敬回去。
眾人看懂了,瞬間像夏天遭了暴曬的小菜秧,垂眉耷眼的。
他們打不過啊~~~
隨後,就在書案不遠處的空地上,再次響起黑風寨眾人哭爹喊孃的聲音,其中蔣遠傑的聲音尤其突出。
那嘴巴大的,連崔老先生都能看到扁桃體了。
同時崔老先生也見識到了眼前這個小丫頭刁鑽的身法和暴躁的脾氣。
心裡直呼恐怖如斯。
崔老先生居然詭異的覺得那小丫頭方纔居然忍了他半個時辰的碎碎念,而冇有直接一拳將自己打散架,已經算是尊師重道了。
一刻鐘之後,一隊二隊的所有人連帶著白子平和方淵斂,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臉上的表情生無可戀。
黎知意運動了一番,活動了全身的關節,隻感覺神清氣爽。
果然啊。
把學習的地方放在演武場這個決定是多麼的正確。
勇敢知意,不怕困難,不就是小小小篆,她還就不信了,她奈不活它!
這麼一想,黎知意拍了拍身上的灰,昂首挺胸的回去繼續學習。
白子平與蔣遠傑躺得近,掙紮著拍了拍蔣遠傑的肩膀,崩潰道,“好兄弟,你告訴我,你們在黑風寨也每天這樣練嗎?老大一天要操練你們幾次。”
這事兒他得問清楚了,好做好心理準備。
蔣遠傑兩眼發直,疼得已經不知道該捂著哪兒喊疼了。
聞言,一下子就樂了,扯起嘴角幸災樂禍道,“我們以前七天才這麼訓練一次,你們運氣好,一天就遇上了兩次。”
飛上天一次,跟他們一起一對一格鬥訓練一次。
怎麼不算是運氣好呢。
說著,他掙紮著爬起來,重重地拍了拍白子平與方淵斂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冇逝的,老大下手有分寸,不會死的,習慣了就好了,你看我們,現在捱了兩頓打,都能爬起來了。”
他得抓緊時間去練體能與速度了,按照老大認字的進度來看,說不定半個時辰後又要找他們了,這事他們有經驗。
跑了十圈又莫名其妙被指點了一頓,此刻爬不起來的白子平、方淵斂:“……”
好一個運氣好,好一個老大下手有分寸,好一個習慣了就能爬起來了,你們玩得是真變態啊!!!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兩人偏頭一看,果然看到剛剛還躺在地上生無可戀的這群人已經陸陸續續地爬起來了。
連那群姑娘都爬起來繼續練。
白子平、方淵斂:“……”
真的,不建議女人這麼拚,因為會傷男人的自尊。
在自尊心作祟下,兩人爬起來,帶領手下的兵跟著黑風寨的人繼續練。
另一邊。
黎知意小跑回來,表情依舊乖巧。
崔老先生差不多也歇息好了,緩緩起身,等著小丫頭過來說她不學了,要另請高明。
這麼一想,慈祥的表情重新掛在他的臉上。
黎知意揚起笑臉(?????),態度禮貌且恭敬地問道,“崔夫子,您休息好了嗎?”
想到自己馬上就要解脫了,崔老先生捋著發白的鬍鬚,慈祥地點了點頭。
他何止是休息好了,他甚至感覺要重獲新生了!
黎知意笑容更加燦爛了,語氣歡快道,“太好了,那咱們繼續教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