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人敢這麼算計她,彆說那人死了,就是祖墳她都得去刨了,後人也得跟著遭殃。
現在嘛,這話她就不說了,雖然不想承認,她現在就去這條黃色豬兒蟲的後人。
黎知意眼裡明晃晃的閃爍著,剁了宣仁帝,可就不能剁她跟她娘了。
感覺胸口插了一刀又一刀的宣仁帝:“……”
不用把他看成臊子了,他已經被這張嘴砍成臊子了!
這死丫頭,可真是孝死他了!
一旁的大腦宕機的蘇見月:“……”
不是,這對嗎?
她的親閨女攛掇慫恿她孃的親爹砍她的親爹……
聽到閨女被人算計,下葬第一天墳都被刨了連夜送往甕城,正心痛的無法呼吸的鎮國公:“……”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讓他死後下去找太上皇和皇太後算賬,還叫他砍當今聖上?
他是嫌脖子上頂個腦袋太重了嗎?
當著聖上的麵說要把聖上砍成臊子,你可真敢說啊!!
知道這丫頭膽大包天,現在看來,這不是膽大包天,這特麼的是逆天!!!
鎮國公生怕宣仁帝多想,來不及悲傷立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慌亂道,“聖上,你可不要聽這小丫頭胡說八道啊,老臣從來冇有那樣想過。”
宣仁帝:“……”
看到老丈人也被這話嚇得不輕,心裡突然平衡了是怎麼回事。
這死丫頭平等的對待所有人,壓根不管彆人死活的。
被黎知意亂攪和一通,鎮國公與宣仁帝的情緒瞬間散了不少。
宣仁帝抬手,“國公爺快請起,朕不會放在心上的。”
那是他的親孫女,他能怎麼辦?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總不能誅她九族吧,那豈不是連他自己一起砍了。
這時,黎知意“用你好慫”的眼神看鎮國公,“用你好裝”的眼神看宣仁帝,還欠嗖嗖的“嘖~”了一聲。
被陰陽了一臉的宣仁帝&鎮國公:“……”
倒反天罡,到底誰是長輩!
有時候真想把這死丫頭趕出去,那嘴也給她縫上!
兩老頭用“你是怎麼養出這麼欠的閨女”的眼神詢問蘇見月。
蘇見月輕咳一聲,果斷轉移話題,“後來呢?你不是說你與我娘真心相愛?你又為什麼成了皇帝?”
她永遠記得,孃的忌日,爹爹都會去墳頭坐上一整天。
這話問到吃瓜達人黎知意的心坎上了,這也是鎮國公想要知道的事情。
一國之君,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換了人,還冇有人發現,這簡直太可怕了!
三雙眼睛再次聚集在宣仁帝的身上。
宣仁帝臉上爬滿了悲傷,幽幽開口道,“自那天起,我與秦韻便被母後用強製手段關在屋裡,直到秦韻懷有身孕。
秦韻是這世上最好的女子,她非但冇有怪我,反而心疼的我處境,我們也在這日夜相處的過程中相愛了。
母後得知我們感情甚篤,不再乾涉我們,但我們活動範圍也僅僅隻是那個小院子,不論我們如何哀求,她都不允許韻兒與國公爺聯絡。
到最後甚至威脅韻兒,若是不乖乖聽話,父皇母後便會對韻兒的爹孃動手,韻兒冇辦法,隻得安心待產。”
想到接下來的要說什麼,宣仁帝雙目赤紅,泣不成聲。
再回憶一遍愛人在痛苦中掙紮,直到因為分娩離世,自己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種無能為力,身不由己的處境。
那些痛苦的記憶,對宣仁帝來說無異於淩遲。
多年的痛苦壓抑,黃色豬兒蟲再也繃不住低聲抽噎,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大胖子。
書房裡隻剩下宣仁帝低低的抽泣聲,蘇見月,黎知意,鎮國公大概猜到接下來宣仁帝會說些什麼,紛紛紅了眼,喉嚨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站在秦韻的角度上,實在太令人絕望了,太上皇兩口子太不乾人事了。
黎知意懷疑,宣仁帝失憶可能與這個有關,若是一個人過得太痛苦壓抑,大腦會開啟自動保護機製,自動遺忘痛苦的記憶。
過了好一會,宣仁帝才從悲傷中剝離出來,一字一句道,“韻兒之所以會難產,是因為肚子裡懷有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