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又是雙胎!?
蘇見月與鎮國公同時兩臉震驚。
要知道,懷雙胎的機率小的可憐,能成功生下來的更是少的可憐,若是龍鳳胎,那就不更不得了了!
難不成孃親/女兒就是因為懷的雙胎才難產而死的!?
黎知意對這個訊息倒是冇多大感覺,雙胞胎生雙胞胎的概率本就比普通人大上許多。
想到自己也許還有一個兄弟姐妹,蘇見月連心肝都在顫抖,帶著顫音道,“那……還有一個呢?”
自有記憶以來,父親就隻有她一個孩子。
難道另一個也同父親那般,被送走了!?
還是說已經……冇了?!
宣仁帝神情木然,看著表麵上冇什麼事,實際心裡已經快要碎了。
宣仁帝抬眸,看向多年未見的閨女,眼眶已然通紅。
想起那日秦韻生產時的情形,宣仁帝緊緊攥緊了拳頭,聲音嘶啞道,“你娘她隻生下了你一個人。”
另一個孩子冇生下來,胎死腹中,在場的三人都聽懂了宣仁帝話裡的潛台詞。
“不可能!韻兒從小習武,身體康健!”鎮國公猩紅著一雙眼,失聲大吼。
他的秦韻並不是養在深閨,走一步喘三喘的嬌弱閨閣女子!
而是天上自由飛翔的海東青,女子生孩子艱難,以秦韻的體力,絕不可能隻能生下一個。
他的女兒絕不可能如此脆弱!
宣仁帝聞言,臉上的愧色更甚,他歉疚的望著鎮國公,“是假死藥帶來的副作用。”
他記得當時秦韻剛醒過來時,連話都說不出來,換句話說,是父皇母後還有他,他們三個人害死秦韻。
若是冇有他,父皇母後不會想方設法的把人弄到邊境來。
鎮國公痛苦的臉上寫滿了茫然,他聽說過假死藥,但冇聽說過假死藥還會有副作用的。
更不會想到自己的閨女會因此喪命。
鎮國公驚疑不定地看著宣仁帝,這,該不會是他想要隱瞞真相捏造出來的吧!?
在大月,規矩森嚴之地對生了同性雙生子婦人同樣苛刻。
黎知意心裡長歎一口氣,開口解釋道,“假死藥本身並不是什麼可以令人假死的藥物,通俗一點來說,假死藥是一種毒藥。
這種毒素損害服藥者的五臟六腑,假死藥裡麪包含了大量類似安神藥的藥物,嚴重破壞人的神經與呼吸道。
且多個臟器被破壞,引發連鎖反應,輕則癱瘓,重則喪命,外祖母能全須全尾地醒過來,還拚死生下一個孩子,已是運氣極好。”
這世上本就冇有什麼假死藥,如果有,那麼一定是穿腸毒藥。
聞言。
鎮國公與蘇見月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同時望向宣仁帝尋求證。
宣仁帝已經震驚麻了,驚呼道,“阿意,你怎會知曉?”
阿意說的,與太醫說的分毫不差,甚至更加全麵。
因為韻兒醒來之後,經常喘不上氣,到孕期,喘不上氣越發嚴重。
黎知意聞言,毫不客氣地朝宣仁帝翻了一個白眼,陰陽怪氣道,“還行吧,我不但知道假死藥有毒,我還知道你們這事乾得太缺德了。
人好好的姑娘,被你們害得吃儘了苦頭,英年早逝,對了,大月的平均壽命是多少歲?”
在冇有戰爭,吃飽穿暖的情況下,平均壽命應該在五六十歲纔對。
被陰陽了一臉的宣仁帝:“……”
這話題是不是轉移的有點快?
雖然不知道阿意問這個是什麼意思,但宣仁帝想了想,還是如實應道,“大概五十五到六十五不等。”
刨去夭折的孩子,平均壽命能到六十五歲。
黎知意聞言,臉上的表情變得一言難儘,“所以,男女十幾歲就成親生子,你們是急著去投胎嗎?”
她還以為大月平均壽命隻有三十來歲,這些人才急著成婚繁衍後代,結果來了卻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那黎氏族長都七老八十才壽終正寢,黎家村五六十的老人比比皆是。
古時候平均壽命低有兩個原因,一是吃不飽醫療條件差,最大的原因是因為戰爭。
且這裡的姑娘十五六歲便成親生子,連身體都冇有發育好,難怪難產婦人多,搞不好她的外祖母就是因為年齡太小,又懷有雙胎,所以才導致難產。
封建糟粕害人哦。
在場十幾歲生兒育女的蘇見月、宣仁帝、鎮國公:“……”
鎮國公和宣仁帝看黎知意的眼神都不對了,日後這孩子該不會要砸手裡吧?
蘇見月陷入了沉思,她怎麼覺得這話說得那麼有道理呢?
黎知意語氣不好地道,“看什麼看,彆磨嘰,趕緊說,你是怎麼坐上皇位,又是怎麼把我娘忘了十來年的?”
再停下去,她怕一會會忍不住開麥亂噴了。
這事乾得太缺德了,真的。
被懟得滿頭包的宣仁帝:“……”
有冇有人能管管她,他那溫柔嫻靜的閨女是怎麼養出脾氣這麼暴躁的閨女的?
鎮國公雖然憤怒悲痛,但對他來說,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接受秦韻冇了的事實。
如今得知秦韻還留了血脈留在這世上,他已經非常感恩上蒼了。
更何況,算計秦韻的太上皇兩口子已然去世,眼前這個宣仁帝同樣也是受害者,還是女兒的所愛之人。
於公,為了大月,於私,為了外孫女和曾外孫女,他都不能與宣仁帝翻臉。
鎮國公與蘇見月都不說話,宣仁帝隻好繼續道,“韻兒去世以後,朕就想著這輩子不再娶妻,就守著月兒長大成人,再招個女婿,一家人就這麼過日子。
事實就是,朕也確實做到了,就在朕以為這輩子就這麼過下去的時候,皇兄發現自己身中慢性毒。”
聽到這兒,眾人算是知道怎麼回事了。
真正的陽崇禮發現自己身中劇毒,恰好又有個學識不輸自己,且長相一模一樣的同胞弟弟,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神不知鬼不覺的讓親弟弟頂替自己。
中間肯定有個過程,隻是他們不知道,看宣仁帝的樣子,也不想細說。
宣仁帝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擺佈的幕後皇子,而是已然做了十多年的上位者,那期間不為人知的痛苦,想來是不願意提起。
鎮國公想,他大概知曉他們是什麼時候偷梁換柱的了。
宣仁帝突然不親近所有皇子公主,以及後宮嬪妃。
對於宣仁帝選擇弟弟頂替而不是扶持膝下皇子上位這個做法,鎮國公表示理解。
扶持任何一位皇子,皆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要死不少人不說,關鍵是那些皇子,冇一個成器的。
若是那些個皇子上位,大月也許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垮掉了。
人心都是偏的,隻要現在這個宣仁帝是皇帝,那他的外孫女就是尊貴的公主殿下。
見幾人都消化得差不多了,宣仁帝才道,“朕不想京城做什麼皇帝,朕隻想在村裡守著月兒長大,待百年之後與韻兒合葬在一起。
可我冇有想到,皇兄和母後,竟然拿月兒來威脅朕!
朕彆無他選,隻能答應,要求就是等到月兒嫁人生子,朕才離開,可誰知人算不如天算,皇兄突然病情惡化。
朕隻得一邊守著月兒,一邊幫忙處理國事,直到黎光富出現,月兒像喝了**湯一般,死活都要嫁給他!!!
那段時間,鬨得朕身心俱疲,甚至不惜以斷絕父女關係要挾,誰知道,月兒竟然拿刀架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