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心思各異,抱著看好戲的心看著這一場“鬨劇”。
他們的想法與趙岩忠一模一樣,一個丫頭片子憑什麼與他們平起平坐,甚至品級還比自己高。
他們承認,這丫頭嘴皮子確實厲害,可真要打起仗來隻靠嘴皮子有什麼用?
難不成去陣前把西狼人罵得哭鼻子嗎?
可笑!
秦宏聞言,眼前一亮,狗狗祟祟的搓著小手,單挑好哇!
終於又能看見這丫頭打人了,他馬上就能看到黑風寨土匪們說的人在天上飛,聽取慘叫聲一片的場景了。
黑風寨的人說了,飛在天上要人多纔好看。
這麼一想,他不動聲色的湊到左將軍白子平旁邊,小聲慫恿道,“白將軍,你不去嗎?打贏了說不定這都尉就是你的了。”
白子平的左將軍正五品,剛好比黎知意的低一級。
方纔他在外麵聽見白子平說一些酸裡酸氣的話,言語間都是對他救命恩人的不滿。
哼!不要臉的傻大個,就是嫉妒人家小姑娘。
白子平聞言,眼神陰翳的看著那道紫色的身影,不屑道,“趙岩忠連個黃毛丫頭都對付不了的話,豈不令人招笑。”
話音傳到趙岩忠的耳朵裡,趙岩忠登時惱了,尤其是他在這兒放狠話放了半天,對方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在他停下來時還用“你叫啊,你怎麼不繼續叫”的眼神示意他繼續。
就好像自己真是一條衝著主人亂吠的瘋狗。
這個認知,令趙岩忠一下子氣炸了,他氣沖沖的走過去,指著黎知意的鼻子罵,“臭丫頭,老子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你這個有娘生冇娘教的野丫頭!”
土匪窩裡養出來的能有什麼好貨色!
黎知意眉眼染了怒色,神色一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腳尖輕點在案牘之上,轉瞬之間來到趙岩忠麵前。
左手捏住趙岩忠指著自己的食指狠狠一撅,右手猛地一記下勾拳砸在趙岩忠的下巴上,緊接著,抬腳踹在趙岩忠的腰腹之上。
隻見趙岩忠如破布般瞬間飛了出去。
在趙岩忠落地的那一瞬間,黎知意身形一動,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胸膛上。
褚靜嫻皺了皺眉頭,這趙岩忠屬實太過分了,剛要開口嗬斥,便聽見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
她抬眸一看,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
趙岩忠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散了架,不等他反應,一隻紫色腳已經踩在胸膛之上。
趙岩忠感覺羞辱不已,掙紮著想要起身,然而,他根本動彈不得,這時,他感覺呼吸困難,彷彿壓著自己的不是一隻腳,而是壓的千斤巨石。
一招!!!
她竟然隻用一招就秒了他!這是什麼恐怖的實力!?
他“哇”的一口吐出幾顆帶血的牙齒,看向黎知意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驚恐。
黎知意冇施捨一個眼神給腳下的趙岩忠,她神色冰冷的看向白子平的方向,冷酷道,“單挑,還是一起上?”
這句話,是在挑釁在場的所有武將,語氣極其囂張狂妄。
在場的所有人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誰也冇料到這小丫頭會突然動手,他們甚至冇有看清她的動作,趙岩忠人就已經飛出去了!
直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傳來,眾人才如夢初醒。
震驚、不可置信、匪夷所思的目光投在黎知意身上,視線一轉落在隻剩一口氣的趙岩忠身上。
“嘶~”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這也太慘了吧!
他們嚴重懷疑,若趙岩忠不是大月將領,以這小丫頭凶殘程度,現在趙岩忠就是一具屍體了。
至於單挑還是一起上,有趙岩忠這個前車之鑒上,誰還敢做這個出頭鳥啊!
原以為是個嬌嬌軟軟的女嬌娥,結果是個活閻王!
白子平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臉上火辣辣的一片,尤其是這小丫頭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令他坐立難安。
他求救似的看向秦宏,秦宏上看下看就是不看他。
白子平咬牙,秦宏這個大牲口,剛剛要不是他湊過來慫恿自己,自己怎會開口!
大廳裡的氣氛再次凝固,與上一次不一樣的是,這一次黎知意以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
宣仁帝瘋狂給鎮國公使眼色,快啊,你說話啊!
努力忽視宣仁帝目光的鎮國公:“……”
救命!他也不想讓這個煞神盯上啊!
這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性子,一看就脾氣不好,他這把老骨頭怎麼經得住一拳頭!?
鎮國公心道:還是聖上您自己來圓場吧,您是一國之君,她還不至於凶殘到連您一起揍。
宣仁帝咬牙,這個老狐狸!
“黎愛卿巾幗不讓鬚眉,有黎愛卿這樣的將才,朕甚感欣慰呐,快坐下,菜涼了不好吃。”宣仁帝夾著嗓子,硬著頭皮打著圓場。
鎮國公等人聽得直捂臉,聖上啊,您說話要不還是正常點吧。
眼前這個丫頭她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她是一腳能把人踹飛的女壯漢!
是你親封的四品都尉!
有被宣仁帝這夾子音噁心到的女壯漢黎知意:“……”
這萬惡的夾子音!!!
見宣仁帝出來打圓場了,在場的大小將領紛紛鬆了一口氣。
終於躲過這一劫。
就黎都尉那速度,那一腳將人踹出去好幾米的力度,他們上去單挑就是白送。
再說了,他們若是一起上,打贏了冇臉,輸了更冇臉。
臉就一張,省著點丟。
黎知意慢條斯理地收回腳,麵朝宣仁帝,似笑非笑道,“冇事兒,菜涼了可以熱,這不是諸位將軍想跟我這個都尉比劃比劃拳腳功夫麼,再說了,聖上不也是想看我配不配得上這個都尉麼。”
想看她的笑話,那就看看誰纔是那個笑話。
誰不讓她好過,那就誰都彆想好過。
被光明正大戳穿小心思的宣仁帝:“!!!”
麵露驚恐的大小將領:“!!!”
目瞪狗呆的鎮國公以及秦宏:“!!!”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這小丫頭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那可是皇帝,堂堂一國之君呐!她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麵毫不留情的把話撅回去了!?
鎮國公冷哼一聲,“初生牛犢不怕虎,黎都尉未免太過輕狂。”
秦宏捂臉,祖父啊,你這時候出頭做什麼,這丫頭嘴一樣毒啊!
黎知意扭臉,用挑剔嫌棄的眼神上上下下掃了一遍鎮國公,一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
陰陽怪氣道,“年輕不狂,難不成等您這個年紀再狂,黎某人這個年紀怕是冇這麼好福氣咯,要養老。”
耄耋之年被懟得滿頭包的鎮國公:“……”
這小混蛋,好好一小姑娘怎麼就長了一張嘴!!!
此時,所有人對黎知意就一個念頭:頭鐵的刺兒頭,誰粘誰滿頭包的那種。
宣仁帝也冇想到這小丫頭連自己的麵子都不給,這事是他們乾得不地道,見人是小姑娘就看輕人家。
宣仁帝訕訕道,“黎愛卿的意思是?”
黎知意,“單挑還是一起上?”
黎知意心裡跟明鏡似的,但凡今日來的人換個性彆,這接風宴絕不會是這副景象。
指不定多少人諂媚奉承。
黎知意的臉上明晃晃寫著,在的人不讓她打一遍,這事就過不去,主打的就是誰也彆想好過的表情,看得宣仁帝等人心都梗了。
不但黎知意這接風宴不平靜,就連土匪們的接風宴同樣也是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