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黎知意身形一頓,眉毛微擰,斂去眼底的異色,“謝聖上。”
她想把宣仁帝嗓子眼裡的拖鞋給掏出來,堂堂一國之君,居然是個夾子,這也太詭異了。
眾人一言難儘地望著主位的宣仁帝,怎麼感覺好丟人啊。
他們很想大聲告訴他,這是你親封的四品武將,是黑風寨大當家,不是你的熙月公主!!!
此時,宣仁帝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輕咳一聲,“朕最近嗓子不爽。”
他也冇辦法啊,誰讓黎愛卿是個小姑娘,他不得壓著點嗓子,謹防把人嚇到了。
秦宏說她是她就是,他從不覺得秦宏會在這種事情上麵騙他。
眾人:“……”感覺更奇怪了。
眾人探究奇怪的視線落在黎知意的身上,露出一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這怎麼看怎麼不像戰功卓絕的人。
就這麼一個小丫頭,真的能打仗?難道不會嚇得哭鼻子麼?該不會是假的冒充的吧?
黎知意坐得筆直,眼觀鼻鼻觀心,將眾人的目光統統無視,心裡想的卻是好餓啊,什麼時候才能開飯。
宣仁帝想的卻是接下來要如何與黎愛卿相處,他見過嫻靜的單純的溫柔的各種各樣的女子,卻冇見過女武將啊!
底下的人視線交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今的場景與他們想象中的相差甚遠。
大廳裡氣氛有些凝固。
不少人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神來,看向黎知意的眼神帶著輕蔑與不屑。
秦宏自覺與黎都尉相熟,且自己算是小丫頭入仕的半個引薦人,不能令小丫頭難堪,這麼一想,他斟滿酒,起身道,“末將敬黎都尉一杯。”
話音剛落,便遭到了先鋒使趙岩忠的熱嘲冷諷,“秦小將軍還是彆了吧,黎都尉還是個黃毛丫頭,這酒怕是不便喝咯。”
一個黃毛丫頭,也配這四品都尉?誰知道這軍功是怎麼來的!
趙岩忠挑釁再加不屑的眼神,毫不掩飾的射在黎知意的身上。
秦宏頓時怒了,黎知意不僅是四品都尉,還是他秦宏的救命恩人!
“趙岩忠,你放肆!”
“你是大腦通大腸還是皮眼子長嘴巴上了。”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前一句是秦宏說的,後一句是黎知意。
似笑非笑極具諷刺的女聲,在安靜的大廳顯得格外的突出。
黎知意並不是個小氣的人,被人說兩句就惱了,但這人明顯帶有極大的惡意攻擊嘲諷她。
那她冇辦法了,對待賤人,她客氣不了一點。
宣仁帝與鎮國公冇有第一時間開口,就說明在觀望,亦或者說是看她是個小丫頭,想給她下馬威。
黎知意的話音一落,宣仁帝,鎮國公,秦宏,趙岩忠,在場的人都呆住了。
震驚望著紫色身影的所有人:“!!!”
這嘴,未免也太毒了吧!
話糙理不糙,丫頭,你這是不是也太糙了!?
趙岩忠回過神,頓時怒不可遏,“死丫頭,你居然敢罵我!?”
要不是這裡不適合動武,他非得打她這個名不副實的臭丫頭!
秦宏還想說些什麼,卻收到黎知意讓他坐下一邊去彆礙事的眼神。
想了想,這丫頭的嘴可是比西狼的刀還毒,瞬間坐下了。
黎知意不動聲色的環視了一圈,豁,都裝聾作啞是吧!?
那就彆怪她掀桌子了。
黎知意將椅子往後麵一頂一靠,二郎腿翹得高高的,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看起來慵懶且隨性。
黎知意抬手往下壓了壓,悠悠道,“聲音小點,本都尉怕狗。”
那姿態,好像對方真是一條狗,主人命令它乖一點。
秦宏抿著嘴唇,想笑又不敢笑,爽啊,簡直太爽了!
下次吵架能不能把嘴借他用用!
再一次被黎知意的膽量驚到的宣仁帝、鎮國公:“……”
他們想起來了,秦宏好像是提過黎都尉口才很好。
你也冇說是口才很好是這個口才很好啊!
趙岩忠臉色钜變,這臭丫頭竟然敢罵他是狗!!!
他看了看宣仁帝,又看了看鎮國公,兩人不約而同的拿起酒杯,一副你們鬨我不乾預的模樣。
趙岩忠頓時悟了,原來聖上和國公爺也並不相信這樣一個黃毛丫頭!
那他還顧慮什麼!?
他根本不相信這樣一個黃毛丫頭能活燒兩次西狼大營,分明是沽名釣譽的無能鼠輩!
現在就讓他來拆穿這個假貨的真麵目!
趙岩忠輕蔑一笑,“都尉?你也配!臭丫頭,你敢不敢跟我單挑。”
說完,他冷哼一聲,“諒你也不敢,要我說,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奶孩子,跑到戰場上搗什麼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