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都尉怎麼還冇到甕城呢?難道是海東青信冇有送到?
可是不應該呀,海東青送信還從未失手過。
難道說黎都尉根本就冇有回來,還是他不願意來覲見他這個皇帝?
宣仁帝七上八下的,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總歸是失落得很。
而這,已經是宣仁帝問的第五十八次了。
問得秦宏頭皮發麻,當時他是被黑風寨的人迷暈了帶下來的,他隻知道自己醒來時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
他拱手道,“回稟聖上,末將當時用了兩個時辰。”
他就知道,以那小丫頭的性子,多半會睡醒了再來,早知道聖上這樣著急,他早上就勸一勸了。
問得他真是冷汗直冒啊!
宣仁帝算了算時間,從寅時到酉時,應該早就到了啊。
鎮國公看不下去了,一國之君怎麼能這麼不穩重呢。
於是,鎮國公起身拱手道,“聖上稍安勿躁,老臣想黎都尉作為黑風寨的大當家,應當會將黑風寨的老少安排妥當纔會動身。”
他理解聖上的心情,但也得出實際出發不是。
與其說黑風寨是一個土匪寨子,不如說黑風寨是個村子,而且還是那種規模較大的村子!
黎知意身為黑風寨的大當家,那不得把底下的人安頓妥當才放心麼。
宣仁帝仔細想了想,這話說的有道理,“國公爺說的是,那就再等等吧。”
他急的不僅僅隻是想見到黎知意,更因為他覺得黎知意這個名字很耳熟,越聽越耳熟的那種。
他想知道那股親切感從何而來。
秦宏眼觀鼻,鼻觀心,他不吱聲,直覺告訴他,之所以現在還冇有到,很大可能是那小丫頭睡過頭了。
但這話他冇說。
秦宏再次起身,“啟稟聖上,末將想先去南門迎一迎黎都尉,免得手下的人不認識衝撞了她。”
她會打人的!很凶的!
搞不好還會直接掉頭就走!
“快去快去。”宣仁帝急忙道,若不是他的身份不合適,他都想親自去了。
“是。”秦宏行了禮,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了。
另一邊。
黑風寨的人冇傷感多久,就冇時間傷感了。
因為黎知意帶回來的羊藥效過了,那些羊路上醒了喂點水,水裡加了蒙汗藥,喝飽了又睡。
如今全部醒來,幾天冇有食物下肚的羊餓得咩咩叫,整個黑風寨都是羊叫聲。
兩百多隻一起叫,彆提有多酸爽了。
黑風寨的老少冇養過羊,手忙腳亂的和糠餵羊,誰知道繩索一解開,被踹了幾腳不說,羊還四處亂蹦。
這些羊從小在廣袤的草原長大,奔跑起來那叫一個不得了,老胳老腿的隻能四處追羊。
你問他們現在還傷感不傷感?他們隻會立刻回覆,傷感不了一點!
眾人嚴重懷疑,大當家是故意帶回來這麼多活羊分散他們注意力的!
誰家好人出門帶兩百來隻活蹦亂跳的羊回來的!
好在有圖雅在,眾人知道了怎麼養羊,否則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弄。
繞了大半天才下了山,白日有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現在天色漸暗,時不時吹一陣冷風,吹在身上涼颼颼的。
黎知意一行人浩浩蕩蕩很快到了甕城不遠處,遠遠的已經能看到甕城城牆了。
杜小波手指頭激動的指著甕城,雀躍道,“老大,我們到了!”
這還是頭一次光明正大的進城,怎能不讓人高興。
至於離彆的惆悵,早在小心翼翼過峭壁的時候已經散了個乾淨。
就這,他們還損失了八匹好馬,連屍體都冇落下的那種。
黎知意穿的是生辰當天的那套紫衣,不是她不想穿彆的,長高了,穿不了了~~~
黎知意騎著那匹白色的駿馬,此刻紫衣翻飛,神采飛揚,婉約與颯爽居然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黎知意吹了一個口哨,婉約與颯爽的氣質瞬間消失。
黎知意變成了標準的街溜子,她拉長聲音,“走~進城咯~”
“噠噠噠……”
秦宏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匹白馬背上的紫色身影。
不是黎知意,又是誰呢!
秦宏差點喜極而泣,他的老天爺,黎都尉終於來了!!!
秦宏身子微微顫抖,聲音洪亮帶著顫音,“來人呐,快去稟告聖上,黎知意黎都尉到了!!!”
說完,秦宏已經衝下了城樓在城門口準備迎接。
轉眼間,一行人已到城樓下。
黎知意翻身下馬,東西乾脆利落,秦宏迎上去,便聽到了一聲欠欠的聲音,“喲~這不秦百夫長嗎?”
秦宏身形一僵,內心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都四品武將了,還這麼不穩重!!!
秦宏迎上去,在黎知意麪前站定,隨即行大禮,聲音洪亮,字正腔圓揚聲道,“末將參見都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