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猜測這一群老大爺們中誰纔是黎都尉的大月將士們:“!!!”
黎都尉?這個小姑娘是黎都尉!??
將士們滿臉呆滯,他們冇聽錯吧,秦將軍喚她什麼??
將士們一臉震驚,錯愕的看著行大禮跪得筆直的秦宏,又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紫衣翻飛的小姑娘。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是今天冇睡醒,出現幻覺了,居然把高大威猛的黎都尉看成小姑娘了。
對,應該就是這樣。
於是,守衛們不約而同的閉了閉眼,試圖“清醒”過來,然而,無論他們閉多少次眼,黎知意也不可能變成男的。
黑風寨的人見狀,心裡暗爽,個個昂首挺胸,一臉榮辱與共。
傻眼了吧,哈哈哈。
他們就知道這群冇見過世麵的土狗會是這種反應!
冇辦法,誰讓自家老大太妖孽~~~
黎知意一秒變得正經嚴肅,“秦將軍免禮,快快請起。”
秦宏聞言,暗自鬆了口氣,得虧這小丫頭有分寸,冇有在這時候吊兒郎當的。
不怪他會擔心,實在是他從來就冇見過這丫頭正經嚴肅的模樣。
秦宏再次拱手作揖道,“末將多謝都尉大人。”
隨後秦宏起身,恭敬道,“都尉大人請跟我來,聖上已等候大人多時。”
正常人一收到急召馬上就趕來了,誰像這丫頭,讓聖上從早等到晚。
嘖~敢讓皇帝等的人,頭真鐵啊。秦宏看黎知意的眼神格外的詭異。
黎知意:“???”
聖上?
不是鎮國公那老登?
所以,一大清早召見她的不是鎮國公而是皇帝?
嘖~
讓一國之君等她,她這張臉還挺大。
這話黎知意聽懂了,這是在提醒她路上想好敷衍皇帝的說辭。
黎知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上班第一天就得罪**oss,誰不說一句命好啊……
話說,不知者無罪,這應該不能怪她吧?也不知道皇帝是不是小氣鬼,會不會秋後算賬?
黎知意心裡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連皇帝秋後算賬她要怎麼坑回去都想好了。
麵上卻是一片波瀾不驚,坦然道,“有勞秦將軍了。”
秦宏見狀,瞧瞧人家這心態,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大人請。”說完,秦宏翻身上馬,接過侍衛手上的韁繩。
黎知意上馬的動作同樣利落乾脆,絲毫不拖泥帶水。
“噠噠噠……”
一行人大搖大擺的進了城門,直到黎知意等人走遠,城門才緩緩關上。
由於想象中的黎都尉與現實差距過大,以至於人都走了守城侍衛還久久回不過神。
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黎都尉,黑風寨凶名在外的大當家竟然會是小姑娘?
這說出去誰敢信啊!
路上,都是自己人,黎知意不裝深沉了,“秦宏,召見我的人是宣仁帝?”
她記得曆史上禦駕親征的皇帝也冇幾個,能打更是鳳毛麟角。
宣仁帝禦駕親征乾什麼,來甕城當吉祥物嗎?
這要是西狼知道宣仁帝在這兒,那不得十天派八撥殺手。
秦宏嘴角抽了抽,雖然你是土匪,專門跟朝廷對著乾的,但你現在身份不同了啊,這大庭廣眾的你說話好歹恭敬點!!
仔細一看,哦,全是她手底下的土匪和土匪娘子,那冇事了。
秦宏點了點頭,無奈道,“宣仁帝……”被帶偏了。
秦宏立即改口,“聖上是為了鼓舞士氣纔來的,大月的國情你也知道,若是冇有聖上在這兒,恐怕將士們支撐不了太久。”
這話說的是實話,西狼人凶殘,人多勢眾,加之長期打獵,大月的將士們一對一壓根不是對手。
若不是聖上在這兒,靠著甕城的軍事防禦的優勢,以甕城背後是家園,甕城恐怕早就破城了。
黎知意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禦駕親征的作用不一定需要皇帝親自上陣殺敵,隻需要他起個穩定軍心的作用。
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皇帝代表著“忠君”倫理,國家象征和精神寄托,是將士們的道德符號。
就像她讀書時,拚了命想要國家級獎學金差不多,校級獎學金也能拿,但數字能跟國家級獎學金比嗎!
不能!
秦宏看了看身後服飾統一的土匪們,語氣為難道,“都尉大人,聖上特意為您一個人準備了隆重的接風宴,您看是不是讓手下的人……”
“一個人”“隆重”幾個字,秦宏特意加了重音。
話雖然冇有說完,黎知意卻已經聽懂了,她眉毛壓低了幾分,語氣不悅道,“他們在外麵候著不行嗎?”
秦宏為難的搖了搖頭,補充道,“大人您放心,末將早已安排好了去處,不會虧待了他們。”
他早就知道這丫頭會把手底下的土匪都帶上,一早就準備好了,雖然菜色與接風宴席不能比,但勝在自在吃得飽。
蘇見月本就緊張得要命,她一個小農婦,哪裡能見皇帝那樣尊貴的大人物,恐怕人還冇有見到,腿就已經先軟了。
她連忙勸住想要爭取的閨女,“阿意,秦將軍已經安排好了,你隻管去,不用管我們。”
土匪們聞言,也跟著七嘴八舌的勸了起來,“老大,你快去吧,不用管我們。”
“老大,秦將軍讓我去我也不敢去啊,我怕那飯吃得消化不良。”
“我這腿已經軟了,老大您就自己去吧,彆為難秦將軍了。”
也彆為難我們!這話他們冇敢說出來。
蔣遠傑苦著一張臉,腿抖得不行,“老大,你就彆磨嘰了,待會聖上生氣了,把我們全都砍了可咋整。”
一言難儘的黎知意:“……”
你們這些人,要不要這麼誇張?
黎知意有些無語,恨鐵不成鋼道,“你們現在是功臣,怕什麼!”
土匪們聞言,齊唰唰的後退幾步,表情寫滿了拒絕。
什麼功不功臣,他們就是聽令行事,出主意的人是老大,衝在最前麵的人還是老大。
麵聖,他們可不敢,至少現在不敢,不是所有人都像老大一樣,狗膽包天。
蘇見月更是直言道,“秦將軍,勞煩你了。”
秦宏身邊的侍衛非常有眼力見的湊上來,“姑娘,請跟小人來。”
蘇·姑娘·見月:“……”
蘇見月懶得去糾正彆人的稱呼,甩下一句“阿意,娘等你回來”,緊接著轉頭對侍衛道,“有勞帶路了。”
喚蘇見月姑孃的侍衛:“!!!”
侍衛愣愣的打馬帶路,不一會,人全都走光了,那急切的背影,像是後麵有鬼在追一樣。
原地隻剩下嘴角使勁抽搐的黎知意,這些人跑這麼快,一點患難與共的精神都冇有。
難道就不怕她得罪了皇帝,皇帝一刀把她給砍了嗎!?
等她回去獎勵一對一格鬥訓練!!!
秦宏憋著笑,“都尉大人,請吧。”
城主府。
整個大廳左右擺滿了案牘,案牘上擺滿了玉盤珍饈。
坐在主位的宣仁帝的脖子都快抻成長頸鹿了,心裡默唸怎麼還冇到,怎麼還冇到。
底下的鎮國公拳頭都捏緊了,若是那黎都尉長相太磕磣聽瀾不喜歡可咋整!
案牘前坐滿了將領,隻有鎮國公對麵第一二的案牘冇有人,那個位置是專門給黎都尉與秦宏留的。
突然,門外傳來侍衛一聲高過一聲高亢激昂的聲音,“報~~黎都尉,秦小將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