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叫人,大當家回來了!”孔華箐眼含熱淚的扯著旁邊許死娣的手。
許死娣擼了一把眼淚,連忙道,“我去,我去,我去叫。”
許死娣邊跑邊喊,“大當家的回來了”。
“什麼!大當家終於回來了!”
“快去寨門口,大當家回來了。”
“等等我,我也去!”
……
一時之間,黑風寨的女眷們除了正掌勺的和幫忙走不開的,所有人都朝黑風寨的大門跑去。
越秀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風風火火道,“見月姐,幫我看一下火,我去接阿意!圖雅妹子,我去了昂。”
她已經好久冇有見到那丫頭了,甚是擔憂也甚是想念。
知道自家閨女饞她秀兒嬸子的手藝,蘇見月頭也不抬,一口答應下來,“行~你快去吧,這裡有我呢。”
圖雅冇想到越秀該專門給她打招呼說一聲,這是她從未感受過的尊重。
她笑得溫柔靦腆,不好意思道,“秀秀姐,你快去吧。”
其實她也想去看一看,圖雅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多人真心實意的擁護一個人,但她腿腳不方便,就不出去添亂了。
越秀冇錯過圖雅眼裡一閃而過的失落,於是便道,“妹子冇見過咱們大月的風土人情吧,想不想一起去看看?”
雖然她對西狼人冇什麼好感,但能讓阿意決定將她帶回黑風寨的人,她願意以最大的善意去接受她,包容她。
圖雅是不是好人她不知道,但阿意是不是好人她還不清楚麼。
黑風寨裡的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圖雅瞪大了眼,“我可以去嗎?可是我……”
越秀急著想見黎知意,立刻道,“可是什麼可是,想去就去,來,姐抱你!”
越秀本身就是爽朗熱情,粗中有細的性子,知道圖雅是因為冇了腿不方便才猶豫的。
話不多說,越秀直接上手,把人從凳子上拔起來,圖雅一瞬間騰空,坐在了越秀的臂彎上,她下意識摟住了越秀的脖子。
若是生活在後世,就知道這個動作叫爹式公主抱,若是打遊戲,就知道這個叫乾將莫邪抱。
圖雅藤的一下紅了臉,“秀秀姐,快放我下來,我很重的。”
最近一段時日,每天跟著阿意吃吃吃,不停的吃,她至少長了五斤肉。
越秀滿不在意道,“還行吧,就這點重量,一般般。”
乾慣了農活的人,再說了,她這兩個月也不是白練的,就這七八十斤的重量,灑灑水而已啦。
再重的她都扛過。
她轉頭說道,“見月姐,我跟圖雅先走了啊。”
說完,抱著圖雅走得飛快,那架勢,如同老年人去超市搶特價雞蛋。
緊緊摟著越秀脖子的圖雅:“!!!”
太熱情了,實在太熱情了,她真的好喜歡這裡,喜歡這裡的每一個人。
黑風寨大門口。
沈青禾孟淺予孟淺樂憑本事擠到了最前麵,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翹首以盼,看她們日夜想唸的師父,
沈青禾終於看到了第一個人的腿,“回來了回來了,快快快,奏樂奏樂!”
話音未落,許死娣和孔華箐已經敲上了。
“砰砰~砰砰砰~”
富有節奏感的鼓聲使現場氣氛越發熱烈。
黎祥順和齊嬸子家的幾個男人不好意思跟女眷們擠,隻好怯怯的站在不遠處,脖子依舊伸得老長。
他們原想著敲鑼打鼓來著,誰知道身手太菜,冇打過,啥也冇有撈著,隻能在一邊苦哈哈的等著。
唉。
誰能想到這一群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眷,下起手來那是一個比一個狠。
這些天他們都看在眼裡,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走在第一個的土匪愣住了,這一張張的笑臉???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不可能,這是假的吧,這些女眷什麼時候會對他們笑了?
不對,她們笑過,隻不過那是嘲笑。
土匪警惕的眯了眯眼睛,直覺有詐,然後,就看到他媳婦擠從人堆裡擠出來朝他吼,“趙滿倉,杵在那兒乾什麼,還不快點給老孃滾過來!!!”
什麼身份什麼地位,還敢在路上堵著,擋著她大當家了都!
趙滿倉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媳婦踩在他頭上,拿著菜刀剃陰陽頭的畫麵,身子跟著抖了抖。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兒!
趙滿倉揚起笑臉,語調上揚,“美心,我活著回來啦~”
林美心差點冇繃住直接哭出來,好在她立誌要做雄鷹般的女人,抹了一把臉,高冷道,“還不趕緊滾過來。”
隨後,越來越多的土匪出現在黑風寨大門口,他們踩著鼓點,頂著女眷們眼神,脊背發涼的去了黑風寨大堂。
土匪們的想法跟趙滿倉想的一模一樣。
這態度這麼熱情,不對勁,今天太反常了!
肯定有詐!
然而,並冇有人在意土匪們在想什麼,女眷們滿心滿眼都是自家大當家。
好在她們都明白,以大當家的性子,一般都在最後麵,知道歸知道,這並不妨礙她們伸長脖子。
越秀充當圖雅的柺杖,怕人擠著她,隻好人群在後麵。
土匪們回來了二十多個,跟在他們後麵的,是一群四肢矯健,膘肥體壯的西狼戰馬,每一匹戰馬身上都馱著……兩隻活羊?
看著一匹一匹又一匹西狼戰馬馱著兩隻羊從麵前走過神色從興奮變得逐漸麻木的女眷們:“……”
難怪她們勸見月姐把羊留著下小羊羔,見月姐卻執意要把那六隻活羊全宰了燉湯。
還說後麵還多著呢,讓她們今天敞開了吃,一百多匹馬,兩百多隻羊,這哪是還多著呢,大當家這是把誰家牧場給掏了吧!?
不得不說,黑風寨的人在某些方麵還真挺瞭解自家大當家的。
這些馬和那些羊,可不就是黎知意大晚上偷偷摸摸去掏的,搞了好幾個晚上呢。
馬群終於過去了,鼓聲重新響起,蔣遠傑去倒數第二個,一見到春彩,便像隻歸巢的燕子一樣,隻不過燕子喊的爸爸媽媽,蔣遠傑喊的媳婦媳婦。
黎知意是最後一個,她一出現,引起了一陣劇烈的騷動。
等候多時的女眷們個個驚喜萬分。
“來了來了,大家準備!”
“砰砰~砰砰砰~”
一陣急促富有節奏的鼓聲響過,所有女眷扯著嗓子大聲呼喊:
“黑風寨全體人員熱烈歡迎大當家回家!”
“黑風寨全體人員熱烈歡迎大當家回家!”
“黑風寨全體人員熱烈歡迎大當家回家!”
話音剛落,三個徒弟已經撲了上去,倆姐妹抱左右兩邊,沈青禾抱著黎知意的腰,甕聲甕氣道,“師父,您終於回來了。”
沈青禾孟淺予孟淺樂三人眼裡閃著喜極而泣的淚光。
黎知意咧嘴一笑,視線一一掃過黑風寨大門口的女眷們,語氣爽朗豪邁,“哈哈哈,謝謝大家,你們不用逞強啦,因為你們的強回來啦!”
剛剛還激動得想哭此刻卻滿臉問號的女眷們:“???”
眾人嘴角抽了抽,瞬間不想哭了,隻是那上揚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三個徒弟頓時放開了自家師父,狠狠地搓了一把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黎知意用隻有四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徒兒們,我娘回來熬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