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這群蠢貨在背後拖後腿,說不定現在已然攻破甕城,他坐在甕城的城主府準備揮軍北上。
隻要一想到這個可能,西狼可汗就覺得即將心梗。
如鵪鶉一般垂頭的眾部落首領:“……”
可汗啊,現在讓他們說什麼?
說自己貪心,想要成為超級部落還是說積攢實力,然後自己坐上可汗之位?
西狼可汗越想越氣,深邃的眉眼幾乎快要噴出怒火,“來人,宏吉、嗒瀾、巴特、……巴德首領公然違抗命令,拖出去打二十軍棍。”
話音一落,帳外進來一群西狼可汗的親衛隊,將人全部拖出去。
不多時,帳外傳來部落首領們的慘叫聲,可想而知,親衛隊冇有偷偷放水。
這打人也是個技術活。
有的看起來皮開肉綻,但其實隻是皮外傷,有的看起來表麵青紫,其實皮下的肉已經全爛了,最致命的就是打得皮開肉綻,筋骨儘斷。
首領們挨的便是第一種,二十軍棍看起來不多,實際上也夠養尊處優的他們喝一壺了。
挨完打,首領們被拖回帳中,一個個如霜打的茄子,全蔫了。
“首領,這也不怪我們啊,是宏吉部派人殺了嗒瀾部的少主。”嗒瀾首領痛心疾首道,其實他早就看出來有人在從中作梗。
但他為了自己的私心,心甘情願的跳了下去。
但就以目前的情況來說,這口黑鍋是必須得扣在宏吉部落頭上,否則現在隻是捱打,等可汗騰出手來,他們這一派的人全都得遭殃。
宏吉首領已經再三確認過,這事不是他們部落的人乾的。
對嗒瀾首領怒目而視,“你放屁,你無恥,你不安好心想把黑鍋扣在我們宏吉頭上,我們再三強調岱欽不是我們殺的!”
西狼可汗肅聲道,“都給我閉嘴,一群蠢貨,你們心裡冇鬼,怎會讓人鑽了空子,被人耍的團團轉,我要是你們,早就一頭撞死了!”
各個部落都有他安插的眼線,事情的原委他已經清楚了,正是因為清楚,他才這麼生氣。
要不是這群蠢貨貪婪,各懷鬼胎,那人怎麼可能得逞!
彆讓他知道那人是誰,否則定要將他扒皮抽筋,頭擰下來當凳子坐,方能解他的心頭之恨!
眾首領低下頭,不敢反駁,可汗這話著實戳到了肺管子上。
背後那人手段並不高明,但實在好用得緊,但凡一個正常的部落首領,都會經不住誘惑的好嗎?
就好像一絕世大美人兒在麵前跳來跳去,說“大王快來抓我呀”,又好比一大塊肥肉在眼前扭來扭去,喊著“快來吃我,快來吃我”,亦或者超大一塊黃金掉在地上,你撿還是不撿?
總之一句話,都是那人的錯,他們隻是經不住誘惑而已,不能怪他們。
部落首領們自己把自己給哄好了,心裡想的是這樣,嘴上說的卻是,“可汗息怒,我們知錯了。”
西狼可汗:“……”
若不是怕引起部落不穩,他現在就想把這些蠢東西全殺了。
西狼可汗眯了眯因趕路被風吹得乾澀的眼睛,而後才道,“內亂損失了多少人?”
他隻大概瞭解到內亂的原委,也從阿古拉口中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並不知曉在這場內亂當中具體損失了多少人,他安插的眼線隻給了大概數字。
糾結現在說不說實話的眾部落首領:“……”
說實話,可汗當場大發雷霆,說不定再打一頓,直接一命嗚呼。
不說實話,等這事過了,再找人補上兵力空缺,但如果後期事情敗露,被可汗知道,那就是欺君之罪,依舊是個死。
頭頂上的視線如芒在背,首領們身上寒毛直豎,宏吉首領豁出去了。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與其等以後爆雷雷,不如現在實話實說。
宏吉首領昂起頭,“稟可汗,宏吉部落如今不算傷兵,還剩下一萬精銳”
宏吉部落戰鬥力量一共四萬,可汗抽了一萬五,也就是說足足損失了一萬五,是多個部落裡損失得最慘的。
西狼可汗差點直接裂開,但麵上依舊冷酷,隻是抽搐的臉頰暴露了他的清楚。
他嚴重懷疑,再晚回來兩天,這些人就把自己給作冇了。
西狼可汗鼻子“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視線落在嗒瀾首領身上。
眾人見可汗除了冷漠,並冇有彆的情緒,於是爭先恐後的如實交代了,這個五千,那個六千,兩千的,十一個部落加起來竟然有五萬多人。
傷兵直接忽略不計,能不能活下來還難說,活下來且恢複好能歸隊的人少之又少。
西狼可汗得到這個數字,額頭青筋直跳,怒吼,“滾,都給我滾出去!”
他怕再看到他們這副自私貪婪,蠢得掛像的死樣會忍不住提刀砍了他們!
與此同時,天色擦黑,黑風寨的氣氛熱鬨得像過年一樣。
紅綢高掛,殺豬宰羊,上上下下打掃得一塵不染,山寨大門口一左一右放了兩個大鼓,中間就差一個草台班子。
有兩個姑娘在大門口翹首以盼,隔一會就看一看,直到看見一個人頭,兩個人頭……人越來越多。
兩人眼眶一熱,險些喜極而泣,“回來了回來了,大當家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