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湘西最後一個趕屍天師 > 第11章 趕路

第11章 趕路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清晨的河西走廊,風沙比昨日小了些。

陳長生蹲在棺材旁邊,盯著上麵那張封棺大符看了半天,嘴裏叼著一根辣條,嚼得“哢哢”響。

“老兄,你說這張符能撐幾天?”他拍了拍棺材板,“七天是吧?行,咱們七天之內到蘭州,夠不夠?”

棺材當然不會回答。

犼趴在他肩膀上,用爪子撥弄他耳朵,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在說“你問我我問誰”。

“你別鬧。”陳長生把犼從肩膀上拎下來,“昨天打架的時候你挺猛啊,一爪子一個幹屍,結果被那老頭彈一下就蔫了。我說你這上古神獸的麵子往哪兒擱?”

犼齜牙,衝他“嗷”了一聲。

“行行行,你厲害,你是神獸,你最大。”陳長生從兜裏掏出一根辣條塞進它嘴裏,“吃你的,別吵。”

蘇小雨從帳篷裏走出來,頭發紮成馬尾,白襯衫外麵套了件衝鋒衣,腰間別著短刀。她看了一眼陳長生,又看了一眼棺材上的符。

“封棺大符。”

“嗯。”陳長生點頭,“那黑衣人給的,我檢查過了,是真的。而且——”他指了指符紙邊緣,“你看這墨跡,滲透到木頭裏了,這種手法,沒三十年功底畫不出來。”

蘇小雨皺眉:“你對符咒瞭解多少?”

“昨天之前,零。”陳長生很坦誠,“但爺爺手劄裏寫過,封棺大符最難的不是畫,是‘封’。封的不是棺材,是棺材裏的煞氣和符紙之間的‘氣橋’。墨跡滲透深度直接決定封印強度。這人的手法,比我爺爺還老辣。”

“你爺爺的手劄裏寫過這個?”

“寫過。”陳長生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第七頁批註——‘封棺如封喉,下手要準,心要狠,墨要透三分’。我爺爺那個批註,說的是他自己第一次用封棺大符,墨隻透了一分,結果棺材在半路上炸了,差點把他送走。”

蘇小雨嘴角抽了一下:“你爺爺的批註,怎麽都跟段子似的?”

“因為他就是個段子手。”陳長生歎了口氣,“我小時候以為他寫的那些都是吹牛,現在想想,可能都是真的。”

張道長拄著柺杖走過來,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比昨天好多了。他看了一眼棺材,又看了一眼陳長生,欲言又止。

“道長有話直說。”陳長生說。

“陳長生。”張道長猶豫了一下,“昨晚那個黑衣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陳長生搖頭,“但他知道我爺爺,而且知道我爺爺叫他‘師兄’——那應該是茅山派的人。”

張道長沉默了幾秒:“茅山派沒有這號人。”

“什麽?”

“我查過茅山派近五十年的名冊,沒有叫‘陳守一’的,也沒有任何姓陳的弟子。”張道長看著陳長生,“要麽他用的假名,要麽——”

“要麽什麽?”

“要麽他是比你爺爺更早一輩的人。”

陳長生愣住。

更早一輩?

他爺爺要是活著,今年六十多。比爺爺更早一輩,那至少八十往上。昨晚那人看著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

“這不科學。”陳長生說。

蘇小雨淡淡道:“你一個趕屍的,跟我講科學?”

“也是。”陳長生撓了撓頭,“算了,不想了。反正他給了符,棺材能多撐七天,咱們抓緊趕路就是了。”

他轉身看了一眼車隊。

三輛車,一輛裝棺材的貨車,一輛坐人的越野,一輛物資車。加上司機、張道長的兩個徒弟,一共八個人。

“出發吧。”陳長生說,“今天多趕點路,爭取三天內到蘭州。”

車隊上路。

陳長生坐在貨車副駕駛,犼趴在他腿上,蘇小雨開越野車在前麵帶路。

河西走廊的路不好走,到處都是戈壁灘和碎石,車顛得厲害。犼被顛得難受,抬頭衝陳長生叫了一聲。

“忍忍。”陳長生摸了摸它的頭,“等到了蘭州,給你買一整包辣條。”

犼這才老實下來。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老王,張道長的俗家弟子,開了一輩子車,技術沒得說。他看了一眼陳長生腿上的犼,欲言又止。

“王哥想問什麽就問。”陳長生說。

“陳小哥。”老王壓低聲音,“這東西……真是神獸?”

“理論上是的。”陳長生說,“雖然我現在看著它就是個蹭吃蹭喝的貓。”

犼又衝他齜牙。

老王嚥了口唾沫:“那……它厲害嗎?”

“厲害。”陳長生想了想,“昨天打幹屍的時候,一爪子一個,比我畫的符好使多了。就是脾氣不太好,動不動就咬人。”

犼把爪子搭在他胳膊上,指甲微微伸出來,意思是“你再編排我試試”。

“你看,就這樣。”陳長生攤手。

老王幹笑了兩聲,沒再說話。

陳長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量天之氣。

這是他在路上想到的——既然趕路要花時間,不如利用這段時間練功。爺爺手劄上說了,量天尺的修煉沒有捷徑,唯手熟爾。引煞入體、感知龍脈、畫符布陣,每一樣都得靠時間堆。

他把意識沉入丹田,感受那股微弱的金色氣旋。

經過昨天晚上的練習,他體內的量天之氣比之前粗了一圈,大概有小指那麽粗。雖然還是弱得可憐,但至少能穩定運轉了。

氣感蔓延開去,方圓十裏的龍脈走向模糊地出現在感知中。

河西走廊這段,龍脈走勢很奇特——它像一條被壓扁的蟒蛇,南北兩側都是山脈,中間是狹長的通道。龍脈的氣從祁連山下來,沿著走廊往東走,越往東氣越弱。

“怪不得。”陳長生自言自語。

“怪不得什麽?”老王問。

“怪不得河西走廊是‘煞氣十去其三’的地方。”陳長生睜開眼,“龍脈在這段是被壓縮的,南北兩側的山把氣往中間擠,氣走不通,就鬱結成煞。但走到東邊,地形開闊了,氣就散開了,煞也跟著散了。”

老王聽得一臉懵:“陳小哥,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懂。”

“沒事,我自言自語。”陳長生又閉上眼睛。

犼翻了個白眼。

中午停車休息。

陳長生跳下車,活動了一下筋骨。坐了一上午車,腿都麻了。

蘇小雨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和一包壓縮餅幹。

“將就吃,晚上到前麵的鎮子再找飯店。”

“行。”陳長生接過餅幹,撕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差點吐出來,“這什麽東西?紙板嗎?”

“軍用壓縮餅幹,能量夠你撐一天的。”蘇小雨自己也咬了一口,麵無表情地嚼著。

陳長生看著她吃,突然覺得這女人是真的狠——這種玩意她都能麵不改色地嚥下去。

“你以前是當兵的?”他問。

“不是。”蘇小雨說,“但我受的訓練,比當兵苦。”

“什麽訓練?”

蘇小雨沒回答,低頭看了一眼他腰間的銅鈴。

“你會用了嗎?”

“還沒。”陳長生把銅鈴拿下來掂了掂,“口訣倒是背熟了,一響探路、二響引屍、三響定魂……但我沒敢試。爺爺手劄上說了,銅鈴這東西,沒練到一定程度不能亂搖,搖錯了會出事。”

“會出什麽事?”

“比如你一響探路,結果氣不夠,響到一半卡住了,方圓十裏的煞氣都會暴走,到時候來的不是幹屍,是屍潮。”陳長生把銅鈴掛回去,“我現在這點氣,估計響半下就沒了。”

蘇小雨沉默了一下:“那你抓緊練。”

“急什麽?”陳長生靠在車門上,“還有七天呢。”

“七天很快。”蘇小雨看著他,“而且,你確定玄冥教不會再來?”

陳長生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確實不確定。

昨天晚上那個黑衣人雖然趕走了玄冥教的人,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再來?而且那個黑衣人自己都說了——“封印隻能撐七天,七天後,你們自己想辦法。”

“你懷疑那黑衣人是玄冥教的?”陳長生問。

“不確定。”蘇小雨說,“但他出現的時機太巧了。你們剛到山洞,他就出現了。而且他手裏有封棺大符——這種東西,茅山派都沒有幾張。”

“你是說他是故意給我們符,讓我們繼續往紫禁城走?”

“有可能。”蘇小雨看著陳長生,“如果他是玄冥教的人,為什麽要幫我們?如果他是我們這邊的人,為什麽不直接跟我們走?”

陳長生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也想過,但沒想通。

“小心身邊的人。”

爺爺在神識裏說的這句話,又在他腦子裏響起來。

身邊的人……是誰?

蘇小雨?張道長?還是那個黑衣人?

“別想了。”蘇小雨轉身走向越野車,“想不通的事,想了也沒用。趕路吧。”

下午的路更難走了。

車隊進入了一段峽穀,兩側是光禿禿的山崖,路麵上全是碎石和大坑。老王開得小心翼翼,速度降到了二十碼。

陳長生靠在座椅上,繼續練功。

量天之氣在體內運轉了三個周天,他感覺丹田裏那個金色氣旋又大了一圈。他試著把氣引到手掌上,掌心那個金色的“量天尺印”亮了起來,發出微弱的暖光。

“有點感覺了。”他自言自語。

犼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繼續睡。

陳長生試著用氣感去感知棺材裏的帝王煞。

氣感剛觸碰到棺材,就像被針紮了一樣縮了回來。

“嘶——”他倒吸一口冷氣。

疼。

那種疼不是肉體的疼,是靈魂層麵的——就像有什麽東西順著氣感往上爬,要鑽進他的腦子裏。

“不行,差距太大了。”陳長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這玩意不是我現在的水平能碰的。”

犼又抬頭看他,眼神裏帶著一絲……鄙視?

“你看什麽看?”陳長生捏住它的臉,“有本事你去碰?”

犼“嗷”了一聲,從他腿上跳下來,跳到後排座椅上,用屁股對著他。

“……行,你狠。”

陳長生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收回來,繼續練功。

他現在的策略是——不求速成,隻求穩定。量天之氣這東西,跟肌肉一樣,得慢慢練,練猛了會拉傷。爺爺手劄上寫得清楚:“量天尺之路,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但進得太快,船會翻。”

“我爺爺就是個哲學家。”陳長生嘟囔了一句。

傍晚,車隊到了一個叫“永昌”的小縣城。

蘇小雨找了家小旅館,把車停在院子裏,安排大家住下。

陳長生把棺材從貨車上卸下來,放在旅館後院,用帆布蓋好。他圍著棺材轉了一圈,檢查封棺大符有沒有鬆動。

符紙完好,墨跡還是那麽深,滲透到木頭裏,像刻上去的一樣。

“老兄,你今天挺老實。”陳長生拍了拍棺材板,“繼續保持,等到了紫禁城,我請你……算了,你也不能吃東西。”

犼從肩膀上跳下來,蹲在棺材蓋上,歪著頭看著符紙。

“你能感覺到裏麵的東西?”陳長生問。

犼“嗷”了一聲,用爪子指了指符紙,又指了指自己,然後比了個“叉”。

陳長生琢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符紙封住了,你感覺不到了?”

犼點頭。

“那之前呢?之前你能感覺到?”

犼又點頭,然後跳到地上,用爪子在地上畫了個圈,又在圈裏畫了幾個點。

陳長生看了半天:“這是……龍脈?”

犼搖頭。

“棺材?”

犼還是搖頭。

“帝星?”

犼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到底是不是?”

犼翻了個白眼,用爪子把地上的圖案抹掉,轉身走了。

“……你又傲嬌。”

陳長生站起來,看了一眼棺材,又看了一眼犼的背影。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犼是跟著棺材來的,還是跟著他來的?

如果是跟著棺材來的,那它的目標應該是帝星。如果是跟著他來的……

為什麽?

“不想了。”陳長生拍了拍臉,“吃飯去。”

晚飯是在旅館旁邊的小飯館吃的。

蘇小雨點了六個菜,一盆米飯,八個人圍了兩桌。

陳長生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裏,差點哭出來。

“活了。”他說,“昨天吃了一天壓縮餅幹,我以為我要死了。”

蘇小雨看了他一眼:“你是趕屍的,又不是大小姐,至於嗎?”

“至於。”陳長生又夾了一塊肉,“我這個人,對吃是有追求的。辣條、紅燒肉、燒烤,這是我的三大信仰。”

張道長坐在對麵,聽他這麽說,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跟你爺爺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陳長生抬頭:“道長認識我爺爺年輕時候?”

“有過一麵之緣。”張道長放下筷子,“三十年前,茅山派和趕屍世家有過一次合作。那時候我還是個小道士,你爺爺已經是名震一方的天師了。”

“他那時候什麽樣?”

“跟你現在差不多。”張道長回憶道,“嘴貧、愛鬧、不正經,但手上功夫是真硬。那次合作,我們茅山派十幾個弟子都搞不定的事,他一個人一張符就解決了。”

陳長生眼睛一亮:“什麽符?”

“引煞符。”張道長說,“他把方圓十裏的煞氣全部引到一個地方,然後一張封棺大符封死,當場把那東西鎮壓了。”

“引煞符……”陳長生唸叨了一句,“我還沒學會。”

“慢慢來。”張道長說,“你爺爺說過,陳家的人,天賦都在血脈裏,不是學不會,是時候不到。”

陳長生沉默了。

天賦都在血脈裏……但血脈的代價,是活不過六十歲。

他突然有點理解父親為什麽不想讓他學趕屍術了。

不是不想讓他繼承家業,是不想讓他繼承這個詛咒。

“吃飯吧。”蘇小雨給他碗裏夾了一塊肉,“別想那麽多。”

陳長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行,不想了。幹飯!”

晚上,陳長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犼趴在他枕頭上,占了半張床,睡得四仰八叉,還打呼嚕。

陳長生盯著天花板,腦子裏亂七八糟的。

爺爺的詛咒、帝星的真相、黑衣人的身份、蘇小雨的來曆、犼的秘密……這些東西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理不清。

他突然想到手劄上的一句話——

“陳家的路,從來不是自己選的。但怎麽走,是自己選的。”

“行吧。”陳長生閉上眼睛,“既然選不了路,那就把路走好。”

他運轉量天之氣,開始練功。

明天還要趕路,爭取三天內到蘭州。

七天倒計時,還剩六天。

窗外,月光照在旅館後院的棺材上。

封棺大符在月光下微微發光,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麵掙紮。

但符紙紋絲不動。

至少今晚,它是安全的。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